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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靈順著趙瀚的思路想了想,他本就是從戎多年,經驗自然豐富,經趙瀚這么一點撥已然若有所悟,便道;“大人你的意思是黃巾軍是故意放棄這些城池,卻是別有所圖想要誘我們前往。”
趙瀚神情有些嚴肅的點了點頭,又道;“你沒發現我們這些日為了安定后方,已經分兵不少駐入了各城,以防止后路被包抄的危險。我們的軍力本就有限,如此一來只會愈加單薄,而黃巾軍收攏后卻是會愈加強大。”
“我軍固然精銳,黃巾軍卻勝在勢大,又多為穎川本地人,對地形的了解遠勝于我們。我們作為客軍進入穎川,基本是蒙這頭抹黑行事。如今此消彼長下,黃巾軍又是以有心算無心,我心中實在有些擔憂。”
紀靈聽趙瀚分析的合情合理,早已收起了對黃巾軍的輕視之心,面色嚴肅的說道;“大人的擔憂確實極有可能,那還是快快回大營稟告朱將軍吧,請他小心提防。”
趙瀚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就去面見將軍,你帶著兄弟們繼續向前搜索,不妨將范圍擴大一些。黃巾軍若是想要示弱于我們,此時定不會打草驚蛇對我們下手,反而會千方百計的隱匿行蹤,你大可大膽深入以查探有用軍情。”
“大人盡管放心,這里便交給我了。”
趙瀚趕回大軍營寨時,已經日近黃昏。
此處營寨雖然是漢軍臨時所住,朱儁卻沒有半點馬虎,將扎營地點選在一處高處上風口,又臨近水流防止火攻和偷襲,外圍則是以軍中的自重車輛圍成了一圈,再輔之以荊棘籬笆,外圍高地設置營哨游騎巡弋。所行皆是一絲不茍的嚴格按照兵法中來,所以雖是臨時營寨,卻也是固若金湯,無虞黃巾軍前來襲營。
趙瀚求見時朱儁正在用膳,見趙瀚突然回來倒也未見什么驚訝之色,也沒問他為何回營,只是令人取了一副碗筷邀趙瀚共同用膳。飯菜倒是簡單的很,只是一大碗粟米飯加上一碟醬肉,朱儁卻吃吃的津津有味,任誰見了都不會覺得他像一名手握重兵的中郎將。
趙瀚依言坐下,自然是沒什么心思吃飯,幾次欲言又止站起想要說話,卻被朱儁淡淡的一句話給生生咽了回去。
“食不語,寢不言,吃完再說。”
這段飯吃的趙瀚憋屈的很,只是愈發覺得這朱儁當真有些刻板的不近人情。怎么說自己也算得上是大將軍何進的親信,而且還是他朱儁手下主要將領之一,可相處半月來這朱儁幾乎沒有對他露過一次笑臉,一直都是這么一副淡而無味的表情,讓人著實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不過幸好朱儁并非對他一人如此,他對麾下六營校尉都是如此待之。就連與他平級的穎川郡守鄧禹領軍來附,他都沒有給人家一個好臉色看,只是搬出天子賜予的符節將鄧禹打發到后方去守城去了,他手下的軍卒倒是毫不客氣的全部收編,氣的鄧禹連連跺腳卻又無可奈何。
所以趙瀚倒是對這個脾氣古板的中年人毫無辦法,一邊心不在焉的吃著飯一邊心中暗自嘀咕著,心想這家伙逮誰都是一副欠錢沒還的表情,若非天生性冷淡那就是到了更年期,不過算算年紀似乎又早了些。
朱儁卻哪里會知道趙瀚心中如此編排自己,仍然專心致志的吃著自己的飯羹,足足吃了兩大碗粟米才放下碗筷,用桌邊的濕布擦了擦嘴邊的油漬,目光望向趙瀚。
見朱儁目光望來,趙瀚忙放下手中的碗筷,挺胸正色。朱儁看了他桌前沒動多少的飯羹,不由皺眉道;“趙校尉可是用好了晚膳?”
趙瀚笑著回道:“大人,我在不久前已經吃過了不少,如今肚中尚是飽著,所以沒什么胃口。”
朱儁點了點頭道;“原來這樣。”便扭頭吩咐手下的親兵將飯菜撤去,還不忘特意吩咐將吃剩的醬肉留到下頓再用。
趙瀚在一旁倒是看著心中生起了一絲佩服之意,要知道朱儁久為高官,又是爵封都亭侯,食邑千戶,光是靠俸祿和田租就足以讓他一世錦衣玉食了。如今更是手握重兵,持節代表天子行平叛之事,生活卻依舊如此節儉,所食尚且不如手下一名屯長,光是這點就足以看出朱儁并不是個尋常之人。
喝罷了茶水漱口,朱儁這才放下茶盞問道趙瀚:“趙校尉不是請纓前去前方查探軍情,如今親自返回,可是發現了黃巾軍,有什么要緊軍情?”
趙瀚心想若是有要緊軍情的話,哪還會等你慢悠悠的吃飯喝茶,面上最拱手恭敬說道;“回將軍,卑職并沒有發現黃巾軍的蹤跡,不過卻抓到一名村民意外得到些關于黃巾軍的消息。卑職思慮再三,著實覺得其中有些不同尋常之處,便來報予將軍。”
“哦?”朱儁面露感興趣的神色,望向趙瀚道;“趙校尉不妨直言。”
待趙瀚將那村民和自己所說的一一說予朱儁聽時,朱儁卻只是輕捋下須,沉吟片刻看向趙瀚道:“聽你話中的意思,可是懷疑黃巾所有圖謀,設伏想要誘我們前往?”
趙瀚頗感到有些意外,怔了怔半響才說道;“將軍原來早就有所察覺了,倒是卑職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