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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如此良馬趙瀚頓時心癢難耐,便伸手想要摸摸馬頸,卻不料那馬性子卻是極烈,見趙瀚摸來頓時長嘶一聲,竟然強行扭過身子后蹄揚起,幸好趙瀚身手敏捷這才險險避開,神色卻有些狼狽。心中頓時悚然,心中擔心自己的半吊子騎術恐怕難以駕馭這烈馬。
袁術等人在一旁哈哈大笑起來。尤其是俞涉他們,取笑的味道更是十足。袁術將這么好的馬送給才剛剛結識的趙瀚,若說他們這些老部下心中沒有意見那自是不可能,所以如今見趙瀚出囧,倒是滿臉笑意。
“這可是涼州刺史獻給我袁家的寶馬,我父親賞給了我。我惦記著你沒坐騎可騎,特意為你留著的。”袁術斜眼笑著看向趙瀚道,一旁的三人眼神中皆露出了羨慕之色,看向袁術為了籠絡趙瀚,確實沒少下本錢。
“不過這馬雖好,性子卻是極烈,我家的馴馬奴仆已經被它傷了三人,也就這牽馬來的能勉強將它控制卻無法騎上。對了,還沒問你,你騎術如何?”
趙瀚頭皮一陣發麻,汗顏道;“這個……只是略通而已,并不是很好。”
袁術哈哈一笑,面色隱隱有些得意,似乎很是開心找到趙瀚一處不如他的地方。
他將這等寶馬送給趙瀚倒是有些肉疼,不過一方面是以為他自己無法駕馭,另一方面則是存著一些試探的味道,想看看這趙瀚有何本事。如今聽趙瀚說不精騎術,他心中不禁有些失望,要知道這時代馬術幾乎是一名武人必修的技能,馬術嫻熟與否直接與武藝是否高強掛鉤。
不過想想到可以省下一匹好馬,便取笑道;“那要不我讓人給你換匹性子溫和的馬來,那樣騎的安穩些,倒也適合你。”
袁術此言一出,幾人紛紛笑起。趙瀚被袁術這么一激,面子上到有些掛不住了,只好硬著頭皮道;“這倒不必了,我試試看看再說。”
說罷繞著那馬轉了幾圈,琢磨這如何下手。他之前雖然也騎過馬,但都是用做代步的普通馬,哪里比得上這馬性子烈。
似乎感覺到了趙瀚的不懷好意,那馬也瞪大著眼睛警惕十足瞪向趙瀚。只見趙瀚深吸一口氣,猛的抓著籠頭上的韁繩,借力一躍想要躍上馬背。
卻不料那黑馬竟聰明,竟似猜到了趙瀚的想法,身子猛地向后避開。趙瀚在半空中不及變身,頓時擦著馬身滑落下來,被馬拖著走了數步才脫身跳開,神情說不出的狼狽。
聽見身邊袁術等人哈哈大笑了起來,趙瀚臉上不由微紅。當下強行鎮定下來深吸了口氣,體內凝神屏氣,沉著腳步緩緩朝黑馬走去。那黑馬這幾月關在袁府之中見慣了這種場景,知道趙瀚這是對它不懷好意了,便打著響鼻,銅鈴大的馬@眼瞪著走來的趙瀚,眼神中仿佛有了些輕蔑。
趙瀚在離馬數步時,忽然加速飛身高高躍起,黑馬顯然沒料到趙瀚速度竟然會這么快,還沒反應過來覺得身上一重,趙瀚已經穩穩的坐在馬鞍之上。
“好。”見趙瀚身手如此利索,袁術不禁拍掌叫好,這叫好之聲倒是發自真心。
這黑馬本就是草原上一群野馬的馬王,馳騁在草原之間何其快哉,身上仍然是野性十足,怎么可能甘心趙瀚這么輕易的就坐在它身上。頓時前躍后跳,拼命的跳動奔跑著,想要甩掉背上的趙瀚,
趙瀚卻是穩如磐石般的坐在馬背上,任白馬折騰不止,揮拳直接打向馬頸。那黑馬吃痛,長嘶一聲,卻怎么甩也甩不掉背上的趙瀚。黑馬被趙瀚一拳拳打的痛入骨髓,只能發瘋般的又蹦又跳,趙瀚卻像牛皮糖一般緊緊的貼在它身上。
趙瀚哪會什么馴馬之術,只是手用力抓住馬頸,雙腿緊緊的夾著馬腹,仗著自己的身手身子便如同釘在馬鞍上,任黑馬頭蹦又跳怎么甩也甩不下來。倒是一旁的紀靈面露不忍之色,他本都是愛馬之人,何時見過如此趙瀚這般野蠻的馴馬方法,忍不住出言提醒道:“你試著把雙腿緩緩放松,不要夾這般緊。”
在馬背上緊繃著的趙瀚聞言心中一動,便按照紀靈所說的緩緩收力。果然胯下的戰馬也安靜了許多,雖然還是時不時的蹦蹬幾下想將趙瀚甩下,但也不再那么激烈了。想來剛剛趙瀚用力的時候夾得太緊了讓它難受,所以才反應如此激烈。
“雙手握緊韁繩,將腳放入鐙中憑感覺用力,你輕輕的撫摸下它頸中的鬃毛,試著緩和下它的情緒。”紀靈在一旁耐心的指點著,趙瀚則按照他所吩咐的一一照做,悟性倒是極高,不多一會兒便已經心領神會。
果然那馬折騰了半會,氣力耗去大半,見還是甩不掉趙瀚便也只好作罷,瞇著眼睛任由趙瀚摸著它的鬃毛,神情頗為受用,看來是接受了趙瀚這個主人。
趙瀚又試著走進退后了幾步,見那黑馬已經聽話,這才心滿意足的翻身下馬。
一旁的袁術哈哈笑道:“原本還有些舍不得這馬的,現在看來倒是和你投緣,那送予你便是了。”
趙瀚好不容易征服了一批烈馬,心中正是歡喜的很,聽袁術這么一說頓時大喜,忙拱手謝道;“多謝公路兄。”
袁術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自家兄弟,說這個多見外,你喜歡便好。”
趙瀚看了一旁的紀靈一眼,低聲說道;“多謝紀兄指點。”
紀靈依舊那副面無表情的老臉一張,聞言搖了搖頭道;“不必客氣,我只是心疼這么好的馬而已。”
說罷又忍不住看了幾眼黑馬,又道;“這馬資質極好,你帶回家養著的時候可要小心照顧,平日里多喂谷、豆、麩的精飼料。再就是你可以再身上帶著些精料,待它休息時喂養一些,也好讓它和你生出親近。”
“悉聽尊便。”
趙瀚既已得了坐騎,一眾人便也不耽擱了,離開了袁府一路向北馳去,想出北門去洛陽北面的孟津地界狩獵。那里一片開闊的草原,如今秋高馬肥,正是獵物最多的季節,京中的達官貴人們不少都前去游獵取樂,袁術等人自然輕車熟路。
只不過此時日頭當午,正是洛陽城中最擁擠的時候,雖說街中有專門用來通行馬車的馳道,但也被擁擠的行人占去了大半。袁術等人即便是在京中飛揚跋扈慣了,可也不至于在鬧市區內策馬狂奔,所以只是勒韁慢行,一路上叱喝著行人讓路。好在那些行人們見袁術他們一個個鮮衣怒馬知道惹不起,大多都遠遠的避開來了。
繞過一處拐彎口,迎面馳來一騎,和袁術等人擦肩而過,馬上的騎士似有急事在身,所以并未多看袁術他們一眼。趙瀚無意中側臉看了一眼,只覺得背影似乎有些眼熟,一時卻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前方的袁術卻忽然勒韁緩緩停下馬來,回頭斜著身子掐著嗓子喊道;“阿瞞,你這么急是要急著去洞房嗎?”
PS:馬鐙在史書上有據可考的出處,是出現在五胡十六國時期的鮮卑人中。三國魏晉時代出土的古墓中已經出現了馬鐙的痕跡,至于馬鐙此物究竟何時被大規模投入使用,史書上尚無定論。不過我猜測三國時期騎兵大量活躍在中原各處,若無馬鐙固定身姿很難想像騎兵是如何沖鋒陷陣的,僅靠騎射是很難滿足騎兵大兵團作戰強度的。既然稍后一些的西晉已經確定有了馬鐙,所以江南在這里擅自揣測著漢末應該也有了早期簡易的馬鐙。
而且央視的老版三國演義向來以對歷史的考究嚴謹而著稱,在里面就出現了馬鐙。咱這畢竟是小說,太過考證就有些過了,各位看官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