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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名虎背熊腰的男生氣勢洶洶地擠開人群,怒目圓睜地朝鄭喜潢沖來。
鄭喜潢見狀不禁微微皺眉,將溫嵐扶好后便松開了手。溫嵐面色潮紅地看了鄭喜潢一眼,隨后細若蚊聲地跟他說了聲謝謝。
鄭喜潢若無其事地打量著眼前虎背熊腰的男生,問道:“雷震,你找我有何貴干?”
雷震火冒三丈地瞪著鄭喜潢:“你竟敢對溫嵐動手動腳,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說罷,雷震便掄起拳頭狠狠地朝鄭喜潢砸去!
鄭喜潢行動不便,閃躲不及之下,眼看就要被雷震一拳狠狠砸中,而這時候江小銘卻驀地從一旁竄出,往雷震身上奮力一撞,愣是將巨石像般的雷震猛地撞開!
“雷震,你這是做什么,快住手!”林曉希焦急地朝雷震嚷嚷道。溫嵐在一旁也連忙解釋道:“雷震,你住手,鄭喜潢他沒有對我動手動腳,我剛剛差點摔倒,他只是在一旁扶住我而已!”
鄭喜潢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朝江小銘投去感激的目光,而江小銘卻緊張兮兮地緊盯著雷震,時刻防備著雷震的再度動手。
雷震本就對江小銘沒有好感,現在被江小銘硬生生地撞開,更是勃然大怒。
鄭喜潢走到江小銘身前,將他護在身后,冷聲朝雷震低喝道:“雷震,大清早的你在發什么瘋!你別以為你一身橫肉我們就會怕你,這里可是學校,容不得你肆意妄為!”
“鄭喜潢,你愛怎么狂妄自大就怎么狂妄自大,我也懶得理你,可你今天居然蹬鼻子上臉,公然對溫嵐動手動腳,這一點我絕對不饒你!”雖然溫嵐剛剛已經草草地跟他解釋了兩句,可是雷震仍然怒不可遏,他絕不容許其他男生跟溫嵐有非分之想,更別說是肌膚之親了。
林曉希見雷震愈發地狂躁,便使勁拉著雷震,想把他拉出人群。可素來對林曉希言聽計從的雷震,此時卻心有不甘地甩開林曉希的手,繼續跟鄭喜潢針鋒相對地對峙著。
溫嵐便只好自己走上前來,好聲好氣地勸道:“雷震,別鬧了,就快要上課了。”
被鄭喜潢護在身后的江小銘也出聲說道:“雷震,俗話說得好,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你現在這樣就是純粹地無理取鬧,等會動靜太大把訓導主任引來了,那你就真的麻煩大了!”
這時候晨讀的鈴聲也倏忽響起,圍觀的學生便都陸續回到教室,但仍有好事者趴在教室窗口,偷偷摸摸地關注著事態的發展。
偌大的走廊便只剩下他們五人。
“雷震,快回教室吧,等會老師要是來了,我們可真會被老師教訓的……你要是再胡鬧下去的話,我就真的不理你了!”溫嵐向來都是一心學習的乖巧學生,今天見自己成了雷震與鄭喜潢他們激烈沖突的導火索,急得雙眼都微微泛起淚花。
雷震見溫嵐都已經這樣說了,便也只好作罷。
“你快回教室吧!”林曉希沒好氣地將雷震往后推,她自己跟溫嵐都在三班,江小銘跟鄭喜潢則是在二班,回教室也就兩步路而已,可雷震所在的六班可是在樓上,雷震再不趕緊回教室的話,恐怕會真被老師記個遲到的處罰。
“……好。”雷震朝溫嵐勉強地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又回頭狠狠瞪了鄭喜潢兩眼,最后才氣鼓鼓地走了。林曉希叫雷震已經走了,就趕緊拉著溫嵐的手往教室跑。
“真是倒霉,我們也回去。”鄭喜潢沒精打采地聳了聳肩,隨后跟江小銘一起快步走回教室。回到教室,看到班里同學對自己指手畫腳,江小銘難堪不已,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江小銘就知道,跟林曉希繼續糾纏在一起,只會給自己徒增煩惱。他一直都不想成為焦點,他只想安安分分地讀好高中三年,可他不想惹麻煩,麻煩事卻總是找上他。
班長已經開始領著全班同學一起有模有樣地朗誦起了課文。
回到座位,鄭喜潢拿出厚實的課本墊在桌上,隨后便舒舒服服地趴著準備睡覺。江小銘不知道鄭喜潢究竟是有多嗜睡,每次一到學校倒頭便睡,他到底是怎么考上這所注重學業成績的重點高中的。
江小銘抬起胳膊輕輕地撞了撞鄭喜潢:“你怎么現在都睡得下,你不擔心雷震下課后會來找你麻煩嗎?”
鄭喜潢聞言,無甚所謂地擺擺手:“擔心有什么用,不用想都知道雷震肯定是不會輕易放過我的,不過既然溫嵐都那樣說了,他也不敢對我動粗啦。與其瞎擔心,還不如好好睡個回籠覺呢!”鄭喜潢說罷便又作勢欲睡,江小銘自知自己難以阻止他去夢周公了,便苦笑著取出課本跟著同學們一起小聲地朗讀起課文。現在的江小銘,甚至連稍為大聲的朗讀都怕會引來同學的視線。
而鄭喜潢剛趴在桌上片刻,便神神叨叨地抬起頭,若有所思地看著江小銘問道:“江小銘,你說,雷震是不是喜歡溫嵐呀,所以看到我跟溫嵐摟抱在一塊才會大發雷霆的。”
江小銘微微怔道:“可能是吧,這種事我也不清楚,不過書里都是這樣寫的。在名著《水滸傳》里,豹子頭林沖就因為他的娘子被高衙內調戲,而怒發沖冠。可能雷震是把你當做高衙內了吧。”
“你才是高衙內呢!”鄭喜潢瞪視了江小銘一眼,隨后又自己犯著嘀咕。
江小銘便自顧自地繼續朗讀起課文。
可不消一會,鄭喜潢卻又神秘兮兮地朝江小銘問道:“對了,江小銘,你總是這么不給林曉希面子,你當真不怕她呀?!”
江小銘哭笑不得地放下課本,應道:“為什么我就應該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