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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韓鬼迅速命人把這個消息傳給了匈奴王提闊布拖,得到了他的指示后韓鬼便開始了行動。
這是一個秋天的下午,秋雨昨天剛剛離開了這座東方古城,淅淅瀝瀝的綿綿雨水連續下了三天,滿街的泥濘。此時的西北風已經入侵了長安城的大街小巷。楊樹、槐樹的葉子紛紛奔向了蒼茫的大地,金黃色的葉子剛剛鋪滿長安街,就被雙轅車趕到了泥漿里。國師府門前槐樹上的的一只喜鵲,頂著寒風銜來一些樹枝,看來準備要筑巢了。樹下,一位算命先生舉著卜算的帆布已經站了很久了。
俗話說一場秋雨一場寒,剛從越秀宮回來的龍再起下車不禁的打了個噴嚏,家丁馬上給他披上了一件灰色帶羊毛領的長袍。這時那位算命先生迅速向龍再起走了過來。
“這位公子,我看你面色發暗,目光無神,想必最近遇到煩心事了吧。”他向龍再起說道。
“鄙人對于求仙問道沒有興趣,趕緊走開。”凍得瑟瑟發抖的龍再起不耐煩地說道。
“我愿送國師一個白帽子,不知可否愿意收啊?”這位算命先生說出了自古謀逆者都懂得“行業術語。”
龍再起先是一驚,之后馬上就明白了,說道:“現天已漸寒,這里寒冷,先生可否府中一敘。”
“當然可以。”隨后他進了國師府的客廳,不一會,換了件厚衣服的龍再起就來到了客廳。
“敢問先生高姓大名?”
“鄙人姓韓名鬼,煌州人士,現遨游大漠,混口飯吃。”
龍再起眼前一亮,明白了他是匈奴的人。“既然先生如此坦白,不妨直說吧。”
“我匈奴國君上對當今魏皇陸玄寧頗有微詞,想那陸玄寧指使忠王和馮子凱,無故越境殺害我國萬千良民,著實可恨。”韓鬼說道。其實那些人都是先越境挑釁大魏的搶劫慣犯,不料水平不行,被馮子凱殺得片甲不留,再也不敢越境搶劫。可笑竟惡人先告狀。
“可自從玄寧皇帝繼位以來,國家康寧,萬民擁戴啊。”龍再起說道,其實這話有兩層意思,第一層是不愿露底,先看看對方怎么說。第二層是陸玄寧皇位穩定,一般動不了。
韓鬼當然聽出了第二層意思,直接說道:“雖說玄寧皇帝萬民擁戴,但現馬上入冬,也難保有個風寒體弱之類的疾病發生。”這句話的意思是雖然他皇位穩固,但可以制造個意外讓他下臺。
龍再起有些興奮,繼續說到:“即使冬天,皇宮之內也溫暖如春。”這可真是打啞謎的高手啊,其實就是說長安這邊比較穩定,自己無從下手。
“想我大漠朔風呼嘯,寒意刺骨,屆時凜冽寒風直沖中原,宮中炭火怎能抵御。”韓鬼聽出了龍再起的難處,潛臺詞就是告訴他如果長安這邊比較難以制造意外,匈奴國可以幫忙。
龍再起長舒了一口氣,“原來這樣啊”。于是笑了一下。韓鬼看到了這絲笑容,會意地沖著龍再起點了點頭。于是一個陷害陸玄寧的陰謀就此達成。但連龍再起也沒有想到,最后事情雖然辦成,但還是被匈奴人給算計了。
隨后奇怪的現象出現了,搶劫慣犯匈奴兵接連半年都不再越邊疆半步,尤其河西走廊地帶更是一步也不敢越過。雖說西北大將軍馮子凱的馮家軍英勇善戰,但向來匈奴人都是像提闊布拖那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現今忽然都老實了,而且還主動修書給馮大將軍,表從此不再踏入中原半步,著實讓人捉摸不透。但就這短短的半年,飽受兵災的河套地區,尤其是靈州以西的西山、祥沙、鹿鳴三縣,人們的生活安定了很多,商旅駝隊也漸漸的多了起來。當然了,匈奴這么做是有目的的,他們正在和龍再起籌謀著即將到來的□□。
次年五月的一天,早朝,戶部尚書胡維兵進言:“如今圣皇治世,海內承平,然西北地區經連年災荒,又逢兵災,故民生艱澀。靈州以西的西山、祥沙、鹿鳴三縣尤為嚴重,現如今當排得力重臣前往查查,撫恤黎庶,代天巡牧,方可保西北安寧。”聽完胡尚書的進言,禮部尚書、兵部左侍郎、刑部尚書紛紛附和。群臣見狀也紛紛說道諸如西北重要,民不能亂之類的話。總之,皇帝一聽西北再不關注的話就要動搖國本。
此時一旁的太監曹如也說道:“曾聽靈州長使郭同天說道,靈州之地流言四起,說什么陛下已經忘記了靈州百姓之類的大逆之言。”
“我何時忘記,何曾不牽掛受苦的靈州黎庶,本想親自前往,但奈何前些年匈奴犯境。忙于應付戰爭,無暇顧及。”其實潛臺詞是那里前些年不安全,他不方便前往。
御史臺的史正剛好聽見了這句話,便奏到“陛下,現在匈奴已不敢再越邊疆,且已修書馮大將軍表示友好,若陛下真有此心,親自前往查查,撫恤黎民,真乃靈州之幸,大魏之幸。”
“陛下,萬萬不可。雖說靈州已無兵患,但風沙甚大,恐有損龍體。”曹如其實是拿捏到了陸玄寧的想法。首先說現在那邊安全了,也就是皇帝最關心的安全問題沒有了。其次又說怕傷了身子,他知道陸玄寧是個明君,只要能保證安全,身子無妨。看似勸陸玄寧不要去,實際上是相反。
“風沙關系不大,看來朕得過去一趟了。”果然陸玄寧如是說。
聽了皇帝的話,朝堂下只有一人堅決反對,那就是忠王。他雖然不知其中有什么陰謀,但是感覺情況有些不妙。他和匈奴打交道也不是一兩天了,近期邊疆的沉寂必定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