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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竇成泯也是二十好幾的人了,可是這些年下來,光長歲數,不長心眼。數十年堅持自我做一個人人稱道的‘傻瓜’,實在也是皇家難得一見的奇葩。
這天本來是想自己來靖王府跟竇成澤不醉不歸,醉了就住下的。可是從宮里給皇后請安出來,卻帶上了兩個小尾巴。
五公主竇靈犀自從長安公主出生以來,自覺在宮里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被父皇忽視的痛苦,與被下人可憐輕視的難堪,使得她覺得宮里的日子窒息的令人難過。
今日被閆明玉一番若有似無的話勾的心癢癢,索性跟著哥哥出宮去玩一玩。公主出宮不容易,但是如果去自家哥哥的府邸玩還是可以的。皇后自己完全可以做主。
皇后侄子閆勇羅最后被判處流放三千里,并沒有禍及家人。對于權貴之家來說,閆勇羅這樣靠著家族過活的浪蕩子,只要性命還在,其他的一切都好說。
找人照顧著,也吃不了苦。不過是換個陌生的地方游戲人間而已。過幾年等事情淡了,再回京也不是多難的事情。
閆明玉畢竟是燕國公的親生女兒,并且精心培養了那么久。給了庚王爺確實可惜。所以在事情了了之后,燕國公給庚王爺送了十個上等的梨州歌姬,清一色的清倌。
從來沒有岳父給未來女婿送小星的說法,這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庚王爺也有自知之明,而且這次的事情還沒等到他代表宗室幫忙說話呢就定案了,他也實在沒有幫到什么忙。雖然沒能順利的娶到名滿京城的大家閨秀做續弦,但是平白得了這么些美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把這事給過了。
畢竟燕國公府這樣的地方,還容不得他仗勢欺人的強娶。這樣好說話的忘掉兩家的契約,對雙方都好。買賣不成仁義在,以后見面也好說話不是。
所以最近燕國公府的日子還算和煦。閆明玉經歷了上次被逼嫁的風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生怕再出現什么事,家里又會用自己拿去聯姻以渡過難關。對于自己的人生大事,再也不敢高高在上的待價而沽。
這次來靖王府做客,是她算計的。雖然年紀不大,但閆明玉考慮問題遠比同齡人深刻成熟。她永遠都知道自己要什么。
諸位成年王爺全部都有正妃了,連側妃的位置都滿了。而其他一些王爺要不就是年紀比她小,要不就是人才不出眾權勢不滔天。
她是堅信睿王會登上寶座一統天下的,那么做不做那個皇后實在沒什么要緊。有皇帝表哥撐腰,還有燕國公府在后面做后盾,在宮外的日子,絕對比進宮舒服。
睿王如此的尊敬竇成澤,可見等睿王表哥登基之后,竇成澤的地位絕對不低。
結合種種,閆明玉覺得,靖王竇成澤實在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佳婿。
最重要的是,她貪戀他眉間眼底的那抹溫柔寵溺。被出眾的夫君那樣溫柔以待,想必會十分幸福罷。懂事了那么久,她也想試試被人捧在手掌心是什么感覺。
所以,她來了。
姜恬不太喜歡曾經想讓她進宮伴讀的精明五公主,也不喜歡長袖善舞但待人少了幾許真誠的閆明玉。所以嘟著嘴巴不樂意出去陪客。
竇成澤心疼她,建議道:“要不就說你不在?”
姜恬白了他一眼,扯著他的衣裳袖子蕩來蕩去,委屈的道:“明明我也是客人,為什么還要我去招呼她們,我不喜歡她們。”
這擺明了就是胡攪蠻纏了,無論是主還是客,來了人,總是要去見一見的。而且她雖然明面上跟竇成澤沒有骨血關系,但是她卻是實實在在的被竇成澤養了十年。人來客至,特別是來的還是沒出門子的姑娘家,她說什么都該陪著的。
恢復記憶的姜恬雖然也曾掌管過國公府邸,做過當家主母。但在竇成澤面前,依然像個長不大的孩子。被偏愛的人永遠都有恃無恐。而竇成澤表示愛死了她明目張膽的不講道理。
不過他還是不太開心,認真的糾正道:“妞妞你說錯了,你是這里的當家主母,連我都要歸你管。怎么就成了客人了。”
姜恬知道自己說錯話戳到成澤哥哥敏感的心肝了,淘氣的吐了吐舌頭。小腦袋抵著他硬硬的胸膛弱弱的道:“可是人家就是不想去嘛~”
竇成澤的身子都酥了,可是如若只有竇成泯一個人還好說,直接攆出去就好。今日,卻是還有兩個外人,總不能隨意而為。
“這樣吧,我就說你不在?出門去了?”
姜恬嘆了口氣,嘟囔道:“算了,還是去吧。”
竇成澤揉了揉她蹭的毛茸茸的小腦袋,心里暗暗發誓道。妞妞,我總會讓你肆意的在這大楚橫行霸道的。
天氣正好,靖王府的花園雖然比不上御花園,但收拾的也頗有一番看頭。
男女授受不親,里面還有個閆明玉呢。所以姜恬準備領著五公主和閆明玉在她最愛的荷花池水榭擺宴。竇成澤則欲領著竇成泯在另一側的竹林里。
竇成澤見狀不滿的道:“本來人就不多,再分成兩撥,還有什么意思,再說了這也沒外人啊。”
閆明玉欲語還休的望了竇成澤一眼,柔聲道:“睿王表哥說的是,想必靖王表哥是因為我在才要回避的罷。其實大可不必,不然,大家玩的不盡興豈不是我的罪過了。”
人家都這樣說了,竇成澤與姜恬也不好再堅持。再說姜恬本來就不想單獨跟這兩個女人在一起,在一起說什么啊。
作為半個主人,還是里面身份最低的,肯定要哄著人家。她活這么大,除了曾經的婆婆寧國公夫人,可是還沒有給別的什么人陪過笑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