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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成泯神思飄渺,好一會兒才小聲卻堅定的跟皇后道:“母后,兒子大了,府里的事……就不勞煩母后了。”
語罷踅身而走。
皇后氣的渾身發(fā)抖,指著竇成泯的背影好半天才怒聲斥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是嫌我老了,多管閑事嗎?”連本宮都不說了。
竇成澤的背影頓了頓,冷冷的道:“外面的事,只要不違背扛理倫常,兒臣都聽母后的。但是,有關子嗣,還請母后寬恕兒臣難以從命。”
這次是真的走了。
皇后雖然氣的胸膛劇烈起伏,望著那個高高大大的背影,卻是頭一次覺得自己的兒子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長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獨立倔強,勇敢堅強。
心中也并不是全然氣憤的,很復雜,她說不清楚。兒子不善權謀,但一向聽話。毫無預兆的爆發(fā)與反抗,有些失落,還有些驕傲。
竇成泯怒氣沖沖的從宮里出來,自己騎著馬在街上游蕩。
隨從的侍衛(wèi)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試探的提醒道:“王爺,您不是說從宮里出來,還要去靖王府看下姜姑娘呢嗎?”
竇成泯一拍腦門,“差點忘了,昨天來報信的人說的也不甚清楚,也不知道小丫頭怎么樣了。“調轉馬頭,大喝一聲:“走,靖王府。”
此時姜恬正在跟個扭骨糖似的黏在竇成澤的身邊賣乖,竇成澤被她纏的頭疼,委婉的表示拒絕,“妞妞,你不是要做玫瑰花生糖嗎?”
姜恬繼續(xù)揮著肉肉的小拳頭給他捶大腿,仰著明媚的小臉笑呵呵的道:“沒事,改天再做,我給成澤哥哥捶腿,成澤哥哥辛苦了。”
竇成澤好氣又好笑,一手拉過她的小拳頭,見下面已經是紅紅的一片,頓時心疼不已。放在嘴邊心疼的吹吹,把人攬到懷里,“行了,就你那點三腳貓的力氣,還不夠給我撓癢癢的呢。”
姜恬不滿意,噘著嘴還要給他撓。在竇成澤的懷里滾來滾去的像個肉丸子,竇成澤又愛又恨,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
兩個人嘻嘻哈哈鬧成一團,正在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個大嗓門突兀而響,“二哥,小丫頭。”
竇成泯大步而來,后面跟著一臉無奈的歲安。見竇成澤看過來,歲安無奈的聳聳肩,表示不關自己的事情。
竇成澤慢條斯理的給剛剛從他懷里蹦出來的姜恬整理凌亂的衣衫,并不搭理竇成泯。
竇成泯雖然知道自家這位素來冷情的二哥待小丫頭好,已經十四歲的大姑娘還抱在懷里親昵,到底是太過了。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只是見兩位當事人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甚至自家二哥還頗有嫌棄自己的意思。那自己有什么可尷尬的?
“茶呢,本王來了難道連水都不給喝一口?”皇宮一行,他到底有些心氣不順,不是故意,語氣里不知不覺的也會帶出一點來。
竇成澤側目,不威不怒道:“這是來我這里端你王爺的架派?”竇成泯是中宮嫡子,而竇成澤不管親生母親是否為天子在潛邸時的原配,在宮里卻是地地道道的嬪妃。論地位,竇成澤是不如竇成泯的。
竇成泯噎了噎,干巴巴的笑了笑,賠罪道:“我這不是心情不好嗎,二哥多擔待一些。”
竇成澤大手力道適宜的給姜恬揉著手,不時還溫聲問疼不疼,儼然一副好家長好哥哥。抽空回復竇成泯道:“這次就算了,以后寶月軒你不要再來。妞妞也大了,你這樣不合禮數。”
不和禮數?那你做的就是驚世駭俗了!
不過長期生活在竇成澤的淫威之下,不敢反駁,只是耿了脖子不說話。
姜恬乖乖的任竇成澤對著自己上下其手,還嬌嬌的要求道:“成澤哥哥,要掏耳朵。”她最喜歡有人給自己掏耳朵,麻麻酥酥的,別提多舒服。
竇成澤拍了下小屁股,示意她把頭躺在自己的大腿上。紅棗有眼色的拿過一個錦緞包著的圓墩。
竇成泯有女兒,但是不管哪一個都沒有姜恬會撒嬌。只要她愿意,能讓人心里軟的化成一灘水。他也是疼孩子的,在兒子面前還抬抬架子,在女兒面前卻是沒有一絲威嚴的。基因不好,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竇成泯羨慕的看著,心想,要是有這么一個閨女該多好呀。
眼神太過專注露骨,竇成澤兇狠的望過去,“你來干什么?”
竇成泯忙正襟危坐,“小丫頭昨晚到底怎么了?”
竇成澤遲疑了下,知道他打破砂鍋問到底,不說出個理由來,是不會罷休的。遂淡淡道:“不過是小丫頭自己在府里過年傷心了,自己躲了起來。下人以為她找不見了,這才急急忙忙的報到宮里。這次多虧了皇后娘娘。”
竇成泯是個直腸子,對于竇成澤有一種盲目的崇拜,不管他說什么都是信的。聞言心疼的望著姜恬,“可憐的丫頭,以前不覺的,現在想想真是這樣,王府里只剩下她一個。大過年的,心里難免會難受。這樣吧……”他一拍大腿,“二哥,趕緊給小丫頭找個婆家吧。我去讓王妃留意著京城的子弟,有好的趕緊成親。這樣小丫頭不止平日里有人陪,過年過節(jié)的時候也不會孤孤單單的了。”
竇成澤好半天沒上來氣,臉上青紅可怖,隨手拎過茶壺就摔了過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