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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安平又從袖袋里拿出一疊紙張,雙手恭敬的捧著,聲音鏗鏘有力,“皇上,臣人力微薄,確實不能一一拿到實據,但是這是劉大人的貼身侍衛呈上的口供,里面還有一部分劉大人和各個府邸來往的親筆書信,請皇上過目。”
自有小太監下來取走呈給皇上看,皇上越看臉色越難看,發出一陣陣讓人膽寒的笑聲,“呵呵,呵呵,朕倒是不知道劉愛卿做的一手好生意,家里的金銀可是堆成山了?”
劉鵬飛剛剛的一點僥幸也沒了,他坐到今天的位置自然不是草包,尤安平這是有備而來呀!
尤安平又道,“回皇上,微臣查到當年西北軍的那批兵器全部都是廢棄翻新的,確切的說好幾次運往邊境的兵器都是廢棄之物,但是照名單來看,軍器監制造的新兵器有將近三分之二至今……毫無下落,數量巨大。”
“大膽!”
“皇上息怒。”殿上眾位大臣連聲跪倒。
金鑾殿上一時安靜的只能聽見皇上沉重的呼吸聲,像破舊的風箱在茍延殘喘,呼啦——呼啦——。這個執政三十年的帝王發現自己的座位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有人在惦記著了,這讓他憤怒,更讓他不安。那一半的兵器下落不明,目的以及后果是什么,沒有人會比他更清楚,這是有人要造反呀!
澄祥院
衛明越過黑漆嵌螺鈿小幾,滿面紅光的拍著竇成澤的肩膀,被竇成澤運力打了一拳也不在意,哈哈笑道,“這次那個老匹夫絕對的翻不了身了,不過現如今皇上的人好像還沒有查到平王和閆勇易的頭上,對平王也只是有一點懷疑,沒有真憑實據,王爺準備什么時候讓人把證據交給尤安平?”
竇成澤慵懶的倚著黑漆椅背,喝了一口茶才淡淡的道,“這件事到此為止。”
“啊?”
“沒有證據了,也沒有必要再往里填人了。”
“竇成澤,你什么意思?”衛明暴躁的要殺人,“這么好的機會,而且我們也沒冤枉他們呀,為什么呀,當年你說要等,這會兒能把平王與閆勇易一鍋端了,甚至連平王私藏的兵器也可上交朝廷,你到底明不明白?!”
“國公爺,你越距了!”歲平低頭垂眉的提醒道。
衛明臉色陰沉,但到底是忍住了,“靖王爺,當初我選擇跟著你,介入爭儲。一是因為王爺幫了我,我要報恩。二是因為我覺得王爺和平王他們不一樣,你有抱負,有能力,最重要的是你不像他們那幫人一樣利欲熏心不擇手段,你會為了慘死將領們的死追根究底。我心甘情愿跟著你,我相信你會是一個仁君。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本王明白,你覺得當今圣上是個什么樣的君主?”
衛明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竇成澤的臉藏在陰影里,辨不清神色,語氣莫名的讓衛明有些發寒,“皇上猜疑心甚重,無容人之量。”
竇成澤給衛明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這次事情太嚴重,如果繼續追查下去,以皇上的性子為了制衡朝廷政局,必會重拿輕放,而且很有可能會發現我們潛伏多年的勢力。
就此戛然而止,沒有證據皇上不會處罰平王,平王惹了一身騷,偏又不能出口為自己洗脫,皇上之前就已經對他打壓皇后一族有些不滿,這次更是會猜忌他有不臣之心。
至于其他的,比如本王為何放過閆勇易,你日后自會知曉。你只需要曉得,這件事只是暫時停止,以后它有更大的用處。那些牽扯其中的人,本王一個都不會放過,本王不會讓師父跟眾位將士白白丟了性命的。”
衛明也知道是自己偏激了,見竇成澤沒有介意自己的失禮反而認真的解釋,有些感動。顧盼之間,見他說完話之后臉色一直不好,整個人像是陷入了不好的夢境,頹廢,痛苦,還有求而不得的煎熬。
這樣的竇成澤衛明很少見,他有些訕訕的,還有些讓他難以啟齒的心疼。
轉了轉眼珠子,衛明突然想起自己孩子氣的弟弟那天從燕國公府回來后一臉夢幻嬌羞的要母親來靖王府提親,還是被他給攔住了。人家父母是沒了,可還有兄長呢,雖說是靖王爺養大的,但是婚姻大事再怎么說也繞不過長兄,再說小姑娘還小,也不急。
努力綻放出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王爺,姜姑娘也是不小了罷,可有合適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