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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琉雅正雙掌撫琉離的背,正在將自己僅剩下的功力渡給琉離。
“姐姐!”琉離嘶聲怒吼,眼眶中含著閃閃的淚水,他深深明白琉雅將功力全部渡給自己將意味著她將灰飛煙滅。琉離不想要她的功力,但畢竟道行尚淺,根本無法阻止她。
“魔君,快住手!”七殺大聲道。
可琉雅的臉上卻蕩漾著決絕,她一邊渡著功力,一邊低聲道:“我琉雅這幾千年茍延殘喘的活著,為的就是想要親眼看著陵霄回來,如今陵霄回來了,也有一個他愛的女人陪在他身邊,我余愿足矣。”說著,溫柔似水的目光朝陵霄望了過去:“陵霄,琉離也是個奇才,只是還年幼,今后請你多多擔待,輔佐他治理魔界,也不枉我對你的一片癡情。”
陵霄那冰冷的目光閃過幾分動容,其實這些年來琉雅為他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即使再冷的心也會感激,于是他重重地點頭,承諾道:“只要有我在一日,琉離定然安然無恙。”
琉雅得到陵霄的承諾,放心地笑了,所有功力全數渡給琉離后,她終是手掌,一口鮮血吐出,濺了琉離滿身。琉離即刻回神摟著倒下的琉雅,淚水終是止不住的掉落:“姐姐!”
琉雅的指尖顫抖著撫摸著琉離的臉龐,強撐著自己最后幾分氣力靠近他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
眾人看著琉雅靠近琉離說話,卻不知她在說什么,只能瞧見她的身形正一點一點變透明,最后如一陣輕煙般一點一點地消散,這就是灰飛煙滅,琉雅將所有的功力都度給琉離,永生永世便已再無轉世的機會。
琉雅灰飛煙滅,只留下歷代魔君持有的魔珠,琉離將魔珠緊緊握在手心中,指尖泛著慘白,滿頭大汗淋漓,看來是琉雅的功力與琉離本身的功力相互開始沖撞了,頗有走火入魔之態。陵霄見此情景立刻大步上前,將琉離扶正,開始運氣為其調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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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雅的死讓魔界震動,妖魔紛紛蠢蠢欲動,幸得有陵霄坐鎮,才避免了一場風波。琉雅渡了僅剩的五千年功力于琉離,年幼的琉離頓時擁有的萬年功力,但不幸的是他并非當年的陵霄,能夠承受住琉雅的功力,已因這強大的內力而導致走火入魔,陵霄耗盡真氣才穩定住琉離的心脈,如今的琉離已經吐血昏迷了七日七夜,魔界紛紛猜測琉離極有可能難渡此劫。
陵霄一連七日為琉離度真氣,耗盡心力想讓琉離與琉雅的功力融會貫通,卻始終有心無力,琉離雖有天賦但道行畢竟淺了些,著實難以承受琉雅如此強大的功力。
月初也知這幾日陵霄因為琉離元氣大傷,雖然他表面顯得無礙,但月初感覺的到,陵霄的步子沒有以往那樣悄無聲息了,對他的身體也隱隱有些擔憂。這一晚,她在他屋外又等了一整晚,直到天剛亮才見朝這邊走來的陵霄,他走的極慢,低垂著的目光若有所思。
“哥哥,琉離怎么樣了?”
月初的聲音打斷了陵霄的思索,他才察覺月初的存在,目光閃了閃,疾步來到月初的身邊,“他還在昏迷中,脈搏紊亂。”
“琉雅明知琉離的體質不比當年的你,為何還要執意將功力傳給琉離?她難道不知這樣對琉離的性命有極大的威脅嗎?”這是月初幾日來一直想不通的事。
陵霄嘲諷一笑:“琉雅自知自己時日不多,冒險在臨終前將功力傳給琉離不過是劍走偏鋒,她終究是擔心琉離年幼且功力尚淺,若是登上魔君之位必然難以服眾,更怕我的存在會讓琉離大失人心,魔君之位會易主。”
月初了然:“琉雅真是煞費苦心,那哥哥你可有想過取琉離而代之?”
陵霄答道:“琉雅的父親對我全家有知遇之恩,而琉雅更對我有救命之恩,我若取琉離而代之,豈非不忠不孝,不仁不義?”
“可是你這樣日日為琉離療傷,是否有損自己的元神?”
陵霄的目光頓顯深沉,遙望漆黑地夜空,沉思許久方開口:“琉雅是因我而死,她臨終前最大的心愿只是讓我照顧琉離,我不能有負她所托。”
月初看著陵霄那毫無隱瞞的表情,心中慶幸,陵霄心中果然還是尚存溫情之人,白曜當初對陵霄的判斷過于武斷了。琉雅如此劍走偏鋒也在所難免,終究是為了保護琉離,竟不惜用灰飛煙滅來保全他,頓時她佩服起琉雅的決心。捫心自問,若是有朝一日她將要面臨灰飛煙滅,是否也能如琉雅那般義無反顧。
“在想什么?”陵霄垂首凝著身邊的月初,此時的她正低頭獨自沉思。
“自從追隨月秀修仙,三百年與仙家打交道,自然而然對魔界產生抵觸,尤其是眾仙家口中那個絕情棄愛的大護法,令人聽后不寒而栗。直到被楚韻救走,認識了七殺,琉離,琉雅,還見到了哥哥你,才發覺這不過是身在其位便對魔界有偏見。你們雖是妖魔,卻也如人一樣有血有肉。”
陵霄聽著月初一番話,方覺著彈指三百年竟讓當初純真無邪的月初變得如此心思沉重,一時間也不知是好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