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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聽到這些,突然間覺得眼前的人太可怕,這八百年來不過是他算計的一場棋局。她不禁問:“為什么要選中我?”
白曄冷道:“因為你是神仙,你有責任為天界完成消滅魔界的任務。我要的不是鳳陵霄的性命,我要的是整個魔界的毀滅!”
月初濃濃地憤怒涌上心頭,卻化作一陣冷笑:“那真要讓天帝您失望了,如今的月初早已沒了仙骨,所以你口中那所謂的責任于我無關。”
白曄似乎沒想到月初的仙骨已不再,上前一步,狠狠抓起她的手腕,稍稍一探便發覺其言不虛,她真的已經不再有仙骨,有的只是那幾百年的功力。
“你的仙骨是誰抽走的?”白曄問到此處面色閃過寒色,也沒等月初回話,他便道:“是夕薇干的?”
月初笑道:“原來天帝還不知,看來天妃壞了您的好事。”
白曄始終緊緊捏著月初的手腕,似乎要將她捏碎,陰冷的目光閃爍不定,睇著她面上的笑,心中似乎閃現了許多的念想,終是將她的手狠狠甩開:“看來,你是不想配合我對付魔界了。”
“且不說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神仙,就算是神仙,我也不可能對付哥哥。即便這六世以來我都是天帝你手中的一顆棋子,我與哥哥的六世情緣也是你安排的一場戲,也不可能動搖我的心,我寧愿死也不會讓你利用我傷害哥哥分毫。”月初說的堅定且認真,話音落的那一刻,手中已幻化出天音劍。劍鋒卻未指向白曄,只是反架上了自己的頸脖。
白曄看著月初的決絕,冷笑道:“八百年前的你和八百年后的你真是如出一轍,華碧晗。”
月初聽著白曄喚出了這個名字,心不由一顫,“天帝,為了讓我聽令于你,竟然說出這樣荒謬的話來,不覺可笑嗎?”
此時的白曄似乎正在極力克制著,卻仍舊難以忍住面上的怒氣,最后獨獨將目光定格在她手上的天音劍,冷著聲音一字一句道:“不要逼我再殺你一次,這一次,你將是灰飛煙滅。”
“月初何德何能,竟能讓堂堂天帝親自動手,我自己動手。”說罷,月初握著劍的手用力,揮動的那一剎那,年少時在麓山的歡聲笑語闖入腦海,也只有在麓山的那十五年,是她人生中最快樂的一段往事。
此生,將再也回不去了。
也許,這一次的死亡將會是永世。
哥哥,若是月初再沒有輪回轉世,你是否會一直找下去?
手腕一痛,手中的天音劍瞬間掉落在地,“哐當”清脆之聲乍現,只見陵霄闖入眼簾,瞬間已經將自己護在身后,渾身上下的暴戾之氣四散,月初第一次感受到陵霄身上竟然有這樣強大的嗜血之氣。
“我在青竹林布下的結界你都能沖破,魔界的大護法果然名不虛傳。”白曄依舊笑的沉穩,只是眼中亦迸出陰寒之氣。
那一瞬間的對峙,二人身上有著明顯的爭鋒之氣,一場大戰即將來臨。
“當年天帝必須合四大神君之力才能誅殺我,如今單憑天帝一人,有把握贏我嗎?”陵霄笑的殘酷。
“我確實沒有把握贏你,但現在你的身邊有她,我便有把握贏你。”白曄說到此處,卻依舊沒有動手的意思,其實即便是如此,他仍舊沒有把握贏他,沒有萬分把握,他絕對不會先出手。
陵霄亦看出白曄沒有動手的意思,他亦沒有動手的意思,數千年來,他與天界所有高手交過手,但獨獨未與白曄交手過,摸不清底細,探不清虛實,更何況他身邊還有月初,所以這一次與白曄動手并非明智的選擇:“既然都沒有把握,那我就帶她離開了。”
白曄不言不語,看著月初彎腰將地上的天音劍拾起,斂目低眉,便隨陵霄離開,至始至終都未曾看過他一眼。他嘴角露出一抹入骨的殘忍,沉聲自語道:“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便只有除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