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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無雙的娘被那烈火所吞噬,瞬間將其燒的尸骨成灰,無影無蹤。
“神君,她們兩該如何處置?”天將恭敬地詢問。
“枯樹精的女兒,殺。”東玄神君冷冷地下令。
“無雙不是妖,為何要殺她?”月初死死地抱著昏死的無雙,想憑一己之力保護(hù)無雙的生死,雖然知道若他們真要動手,她也無力阻止。
“她的身上流著妖的血,若是遁入魔道必然成妖,斬草要除根。”東玄神君淡淡地出聲。
“可無雙她是人,你們即使是天神也不能擅自奪取一個無辜人的性命,況且她的手上沒有罪孽,你們沒有資格取她性命!”
“她說的有理,若是你們胡亂殺人,天帝會怪罪的。”又是一個清朗的聲音闖入。
月初側(cè)頭看著自那熊熊烈火中緩步走來的白衣男子,竟然是今早見到的那個口口聲聲要渡她成仙的月秀。
“南月神君,你先一步來到麓山探虛實,但還是讓他們逃了,這一罪比起我們殺人的罪要更為嚴(yán)重吧。”東玄神君輕聲一哼,聲音中滿是不屑。
“此事是誰的責(zé)任,還是交由天帝定奪吧。”月秀冷哼一聲,繼而望向月初,卻換上了一副笑臉,問道:“月初,如今麓山毀了,你隨我修仙吧。”
“你們天神視人命如草芥,我才不要修仙,與你們這群冷血無情的人為伍。”月初憤憤地看著月秀,對他是滿心的仇恨,原來他今日的到來就是預(yù)警著今夜的殺戮。哥哥說的對,不能相信神仙說的話,幸好哥哥他與娘先逃了,否則……她已不敢繼續(xù)往下想。
“南月神君,你要收她為徒,先過問天帝吧!”東玄神君的話音剛落,便瞬間消逝的無影無蹤,緊跟著那一眾天兵天將也遁去。
整個麓山的大火頃刻間消散,麓山又恢復(fù)了一片寧靜,若非親身經(jīng)歷,目睹了殘忍的殺戮,月初真的會以為這只是做了一場夢而已。
月秀臨走前為昏死的無雙施了法,并告知她只是受驚過度,不久后便會醒來,說完就騰云而去,月初跪坐在無雙身邊,望著月秀遠(yuǎn)去的背影,一時間只覺凄涼。娘與哥哥丟下她走了,整個麓山早已被天火焚盡,她唯一的棲生之所也被毀盡,前路漫漫,她又該何去何從。再看看身邊雙目緊閉的無雙,只覺她親眼目睹了父親變妖后慘死眼前,母親又****而死,相比較自己,無雙更加可憐。
一日中發(fā)生了太多的事,她的思緒早已紊亂,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一次天神降臨麓山要對付的人應(yīng)該是娘與哥哥,而其他的妖怪只是順便被天神除掉罷了。既然如此的話,那娘與哥哥應(yīng)該就是妖怪了。
如果他們是妖怪,為何自己卻是人?天神們口口聲聲稱她有仙骨,既然如此為何她會一出生便在柳大娘家居住,這么多年他們也未對自己有過分毫傷害?第一次,她開始認(rèn)真思考自己的身份。
昏死的無雙指尖動了動,有些費勁地將眼睛睜開,呆呆地看著身旁的月初片刻才恍然想起什么似地,彈坐而起,失聲痛哭:“爹!”
月初立刻抱住情緒失控的無雙,安慰道:“無雙,沒事了沒事了……”
淚珠子簌簌滾落,無雙臉色慘白,滿眼悲傷:“娘呢?”
月初不敢告訴她,只是沉默。
“告訴我,娘呢?”無雙質(zhì)問著。
“你娘沖進(jìn)天火中****了。”月初小心翼翼地回答。
忽然間,無雙止住了哭聲,也不再掙扎,任月初抱著自己。月初也不敢出聲打攪,只知此時的她需要安靜。也不知過了多久,無雙已止住了淚水,原本干凈的眸光中閃爍著一抹冰冷地光芒。
“無雙,不要難過,你還有我。”月初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有一日對無雙說出這樣一句話。曾經(jīng)她們之間是摯友,嬉笑怒罵,她以為能一直這樣打鬧下去,但如今她只能找到這樣一番話來安慰她。
“月初,今后我們要去哪兒?”無雙的聲音沙啞,目光中已是黯然一片。
“我要去找哥哥。”月初答的極為認(rèn)真,她相信哥哥就這樣離開必然有他的原因。
“他都丟下你不管了,你還要去找他?”無雙為她的一根筋感到無奈。
“正因為他丟下我一個人,所以我才要找他問清楚原因呀。”
無雙聽后,許久沒有回話,月初便問她:“那你打算去哪兒?”
“我爹娘都死了,還能去哪里……”她望著早已荒蕪的麓山,低聲道:“那就陪你去找你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