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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聶里齊格不得不吩咐道:“四兒,回來!”
李四兒氣得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快壓不住了,可是也只能往回走。
可是,就連這剩下的紅豆,也不是她能獨享的。
佛爾果春看著她不甘心的重重一跪,笑道:“還剩一袋了。”瞥了瞥一直跪著的玉蘭。
因為給李四兒敬茶,李四兒沒叫起,所以玉蘭跪到了現在,她的腿很酸,臉上還有點痛,可是不能動。
應該給她一點補償的。
紅豆煮粥會很好喝。
佛爾果春笑著。等李四兒說話。李四兒一向很大度,有些話她應該主動說才對。
但這一次,她只想閉著嘴巴。
佛爾果春不介意刻薄些:“李妾室,如今還剩下一袋紅豆,不如你們一人一半。這丫頭剛剛被你潑了一臉,就當是給她一點補償吧。”
誰在乎這些破東西。
可是李四兒卻不能忘記是為什么才會潑掉到玉蘭。她的嗓子現在也很痛。
各房的眼睛都緊張的聚集了過來。
有好戲看了。
李四兒也同時看向平時趨炎附勢的人們,他們的眼神讓她不能不倔強。
硬頂是吧,很好。
佛爾果春微笑:“哦對了,我還沒有問為什么你會潑她一臉?莫非剛剛是你坐在這里喝茶?奇怪,剛才我還沒有到,為什么是你坐在這里?”
李四兒咬起了唇。
玉蘭在一邊發抖。
佛爾果春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又轉回來:“李四兒,你是不是又讓別人叫你夫人了?你還記得老爺曾經說過些什么?你依然自認是爺的妻子,是不是?”
那夜在佟國維房中的感覺又回來了。李四兒的眼睛充滿了怨恨,像一汪海水,浸得滿滿的,快要溢出來了。
可是她能說什么,當眾跟大家說,對,沒錯,我才是隆科多的妻子,你最好快點死嗎?
要倒霉了,她有預感。
佛爾果春的臉也突然間變得嚴肅。她回頭看看眾人,朗聲道:“這個賤人目無老爺,來人,給我掌她的嘴!”
佟府后宅的事,佟國維管得并不多,每次介入,都跟佛爾果春有關。但是,佟家和她的恩怨不是一天兩天的,即便是佟國維,說過了的承諾,也不希望她太較真。
簡單的說,他就是希望佛爾果春把它忘掉,或者其他人也不記得。
所以,對李四兒明顯違反了的行為,也沒有人覺得有什么不正常。
倘若李四兒真的有遵守的話,她應該乖乖的在自己的院子里禁足,抄家規好好思過,為什么到處跑還這么張揚?不就是吃準了沒人管么。
可是,佛爾果春當眾這樣說,眾人卻不好不重視了。起碼是表面上也要裝一裝。
佟國維說過的話若沒有效力,就等于說一家之主就是個擺設,可以這樣么。
當然是不行的。
所以佛爾果春說要打李四兒,連寧聶里齊格都不敢說不可以。
寧聶里齊格很想保護她,但是,如果她站出來,那就等于跟佟國維作對。
佟國維對她,可沒有對烏雅氏那么喜歡,如果不是因為隆科多還有點能耐,她這個嫡妻早就一邊涼快去了。
佟家的傳統,嫡妻都有罪。或者,這項傳統和伯爵府異曲同工。所以,兩府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寧聶里齊格和佛爾果春從小在一樣的環境里長大,早就習慣了。她習慣了用保護和討好妾室的方式來讓她所倚靠的男人高興。不管是佟國維還是隆科多,她都巴結著,不敢讓他們不痛快。
寧聶里齊格當然也認定佛爾果春應該這樣,對她強烈的反抗感到不可思議。但她從來沒有想過,她至少在佟國維那里還持有著體面。隆科多對佛爾果春的態度,已經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哪怕在隆科多的眼里,佛爾果春是畜生,他都不會覺得奇怪。佛爾果春最好像條狗似的在他和李四兒面前跪著,永遠也沒有站起來的時候。
他覺得這樣是正常的,寧聶里齊格就也只好這樣想。
不聽男人話的女人,就不是好女人。
在寧聶里齊格看來,為什么隆科多會有這么不賢的妻子呢。
還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也太沒有家教了。這會連累到她的啊。
煩死了,隆科多回來以后怎么辦啊。
隆科多現在不在。跟慶恒出去喝酒了,和他們在一起的,還有伯爵府的老二訥親,還有訥親的兒子。
蛇鼠一窩正在快活呢。
誰管得了這邊的事。
寧聶里齊格不敢說得太過,又不能不管,便咳嗽了一聲提醒岳興阿。
岳興阿習慣性的要跪過來了。
佛爾果春飛斜了一眼,讓岳興阿的長隨把他摁住。這個空閑,她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兒子為李四兒說什么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