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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她沒有拒絕,點頭答應了。
風遲這才啟動油門,將車開往市區。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霍丹妮才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對啦,你怎么會來?”
“聽到你在呼救了。”
風遲勾唇痞痞一笑,敷衍她。
此時此刻,他當然不會告訴她,自己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之前在她手機里偷偷裝了定位裝置。
一直打她電話沒人接聽,他深感不妙,打開定位系統查她的行蹤,才發現不對勁……
“切,又不說實話。”
霍丹妮不禁有些挫敗。
風遲只好斂起笑容,用一個比較站得住腳的理由解釋:“是因為零看到你被劫走,通知我的。”
“零?他看到了?”
“嗯,他去接我。”
“怪不得!你幫我謝謝他。”
“沒問題。”
見她相信,風遲這才悄悄松一口氣。
只是,霍丹妮沒他想的那么好糊弄,“不對,零不是跟你一起出國的嗎?”
風遲:“……”
——————
經過綁架這個小插曲,霍丹妮與風遲重新和好。
而田家那邊,因田詩詩被風遲打傷一事差點鬧翻天。
盛怒之下,田修明氣勢洶洶找上了風厲行。
“你說他為了一個小丫頭,打傷詩詩?”
風厲行微微一怔,眼里劃過一抹不置信。
“千真萬確,而且我跟您說,那丫頭還是霍雋堯的女兒。”
田修明咬牙切齒道。
一提到霍家,風厲行蒼老的臉倏地變得陰沉:“霍家?這就不妙了。”
以前的alex就跟霍家有所往來,若是讓他繼續與霍家接觸,難免不會惹出事端,萬一一個不小心恢復記憶……
不,他絕不允許這樣的意外發生。
風厲行的顧慮顯然也是田修明所擔心的,“風老,您說他會不會醒了?”
“現在來看倒不像,但不敢保證以后跟霍家那丫頭接觸多了,他不會醒來。”
“那我們干脆把霍家那小丫頭解決掉?”
那小賤種害得他的寶貝女兒受了槍傷,這筆賬他絕對不會忘記。
“以前還比較容易解決,你認為經過詩詩和婷婷這么一鬧,霍家的人、alex不會派人保護她?”
風厲行當機立斷否定他的提議。
“那……依您之見,我們現在如何是好?”
田修明一向就是風厲行的左膀右臂,哪怕現在他身居高位,潛意識里都是以風厲行為尊。
風厲行抽著長煙,吐了一口煙圈之后,才緩緩出聲:“派人去找11年前那個催眠大師。”
“好,我立刻去辦。”
……
跟風遲和好之后,霍丹妮心情愉快得連陽光都感覺比以前燦爛許多。
白天她在學校上課,下了課就跑到他家里。
兩人一起做飯,小日子過得十分滋潤。
但唯一讓風遲郁悶的,就是每到九點,這丫頭必須回家。
這天吃完飯,看了會電視后,和往常一樣,霍丹妮拎著包包就想回家,誰知卻被風遲阻止。
“今晚不能留下來嗎?以前咱們還能一起睡,現在反而沒這機會。”
男人的語氣蘊滿控訴。
霍丹妮禁不住撲哧一笑,沒好氣推推他,“什么叫一起睡?你可別亂毀我清譽喔,人家可是清清白白的黃花閨女呢。”
“是,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
風遲順著她的話接下去,紫眸微瞇,瀲滟一抹幽怨的光,“你就不想我,嗯?”
“想,當然想。但我真的得回家了,惹怒我父親大人沒好果子吃。”
“妮妮——”
“嗯?”
“沒事,我送你回去。”
男人本來打算跟她說些什么,最后還是硬生生將話咽下,輕輕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送完霍丹妮,風遲開車折回自己住處,正想將車子歇火,這時,森田麗子的電話打進來。
“風遲,那小女孩找到了嗎?”
“還沒有。”
風遲淡聲回答,隨后問她,“他恢復得怎么樣?”
“生命已經沒有危險。不過風遲,你外公來找我了。”
森田麗子想了想,還是決定將某件事告訴他。
“風厲行?他找你做什么?”
風遲眼神陡然一冷,迸出幾分陰森。
“他讓我對你進行催眠。風遲,那不是你外公嗎?怎么無緣無故想要催眠你的呢?”
森田麗子十分疑惑。
“你答應他了?”
“我沒有立刻拒絕,說是考慮一下。不過風遲,你放心,我是斷不可能幫別人害你的。”
正是因為這樣,她才選擇對他坦露實情。
她并不清楚風厲行的目的,但她只知道,她喜歡風遲,所以,絕不允許他受到人身傷害。
“我相信你,麗子。”
雖說她與她父親曾經對他做過逼婚之事,可風遲亦是清楚,這女人不會真正害他,哪怕他已經明明確確表示,自己不會喜歡她……
“那我該怎么做呢?”
森田麗子不由得問。
風遲沉吟幾秒,幽聲回答:“你就答應他吧。”
“什么?”
“呵,你這么聰明,相信知道該怎么做。”
“……好,我明白了。”
如果她拒絕,風厲行指不定連自己一同收拾,而且還會去找別人對風遲進行催眠,但若是她答應的話,主動權就掌握在她與風遲手上……
想通之后,森田麗子總算松一口氣。
掛掉電話,風遲馬上給霍丹妮發了一條“我已經到家”的短信,隨后,打開手機里的絕密文件。
不一會,一張照片赫然映入眼底。
那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扎著兩條辮子,笑得特別甜美。
風遲盯著她那張比起霍丹妮來說都毫不遜色的小臉,忍不住回想起在澳洲時發生的那一幕——
“老實交代,你是什么人?為何會在11年前潛入切爾斯莊園?”
當時,他接到森田麗子通知,說那人已經恢復意識后,便急匆匆趕到醫院了。
“對不起,害得你家園被毀,我難辭其咎。不過原因,我不會跟你說的。”
對方鄭重向他道歉,然而,卻咬緊牙根不肯透露任何一絲線索。
“不說?你認為我會放過你?”
風遲深邃的紫眸里盡是化不開的仇恨。
“要殺要剮,隨你吧。”
對方索性閉上眼,一副視死如歸的氣勢。
“呵呵——”
風遲不禁冷冷一笑,“殺你?那有什么意思?要殺就殺你最在意的人。”
“我孤身寡人一個,哪來在意的人?”
那人并不為所動,眉頭都不眨一下。
“是么?敢情這不是你女兒?”
風遲突然拿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啪的一聲,重重放在桌面上。
對方睜開眼,當他的視線觸及照片上某個小女孩時,眸子不自覺掠過一抹痛苦之色。
他的表情全數被風遲看在眼底。
知道自己猜對了,風遲不禁冷哼一聲,雙手插袋,言語間盡是狠戾的威脅:“你不怕死不要緊,以我的手段,定會讓你女兒生不如死。父債子還,天經地義。”
“你……你不能這么做!求求你,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女兒是無辜的。”
男人像是被擊中了軟肋,氣勢也沒剛開始那般堅不可摧。
“那就識相點,將你所知道的說出來。”
風遲將照片收起,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極冷的笑。
畢竟,任誰在面對與自己有滅族之恨的仇人時,都不可能會做到一笑泯恩仇。
其實若不是為了有更充分的證據對付真正的罪魁禍首,風遲心想,他一定會毫不猶豫殺了眼前這男人。
誰知,這男人卻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即使被他抓住了軟肋,他依然有自己的堅持:“我怎么能夠相信,等把一切說出來后,你就會大發慈悲,放了我和我女兒?”
“只要你坦白一切,我會放過你女兒,否則,明年今日,就是她的忌日。”
“人呢?我要見到她再說!”
人,他當然還沒找到,但他不可能會如實告知那人,所以,為了能夠制衡對方,這個節骨眼,他最迫切要做的,就是挖地三尺,都必須把那個小女孩找出來……
“滴滴滴——”
短信的提示音將風遲的思緒拉回,看到霍丹妮發來簡單的兩個字“晚安”,他情不自禁勾勾唇,好看的嘴角漾起一抹會心的笑意。
“嗯,晚安!”
他修長的手指飛快在屏幕上劃拉幾下,將信息發出去。
然,一個不小心,竟按錯了鍵,順便把剛剛在看的那張照片也一并發給她。
糟糕!
風遲臉色倏地一變,手忙腳亂點了撤回鍵。
可惜已經來不及,因為霍丹妮的短信在下一秒就發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