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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無形的氣勁散開,一股熱流拂過了面門,我的右掌在這一刻似乎極硬極燙,在鐵盾上留下了一個淺薄卻又清晰的掌印。
那鐵盾,不再壓迫,卻如受驚的飛鳥,帶著我那掌印,驟然撞擊在盾后的主人身上。又擋住了那人噴吐的血霧,人盾竟始終不離不棄相互依偎著,一起摔落了開去。
鐵盾陣,終于破開了一個小小的缺口。旁邊兩面鐵盾已壓上了身來,卻在那一聲震擊之下,又退開了少許。此時再想護住缺口,卻已經遲了。閻心緣和花滿樓分列左右,也沖了進來。
鐵盾陣在沖擊中本就極難保持陣形,只這一個小小缺口的存在,已讓陣勢停頓了下來。幫中兄弟不斷涌進,瞬間已陷入混戰(zhàn)之中。而撞城槌車在不及防之下,卻孤單的沖了出去,又在恐慌之下,慢了下來。
兩幫數萬人一起同聲發(fā)出吶喊,這時正是膠著戰(zhàn)局之際,而誰能贏得了這一處的勝利,也就必將影響了整個戰(zhàn)場。這一刻,我們卻已占在了上風。
混戰(zhàn)中,那些鐵盾之后的長槍手,每一槍的刺出,都是那么迅捷猛烈。然而他們竟然只會這一招攢刺突擊,猶如當日只會那一招“神龍擺尾”的我。心中霎時明白,這也是逆橫行急速提升幫派實力的辦法,只是這辦法,卻如飲鴆止渴。
這些人只練了鐵槍或鐵盾,又都只練了一招,離開了戰(zhàn)場和戰(zhàn)陣,他們幾乎毫無作用。此刻雖在戰(zhàn)場,只是他們戰(zhàn)陣已亂。
接連抓住了兩根鐵槍,輕喝一聲,反推了過去。他們臂力雖大,內力也算不弱,卻怎比得這兩項正是我的最強處。眼見得兩人同時被槍柄捅在了胸口,又慢慢撒手委頓在地。
“他們盾牌竟然是綁在胳膊上的!難怪剛才搶不下來!”花滿樓一臉郁悶,卻抬雙掌又推在另一面盾牌之上。
轉頭看去,閻心緣左肩之上在掩護我沖撞盾陣時,被鐵槍刺穿的那一個血洞,此刻已草草包扎了起來,卻終于拆下了一面盾牌正在掩護幻煙公子。
四周無數的幫中兄弟,也在嘶喊著向那鐵槍劈架,向那鐵盾撞擊。又再回頭看去,原先莊園前那一個千人戰(zhàn)陣,也在一名堂主指揮下,分出了人來繞行攻擊那些推動撞城槌車的敵人。
肉糜在飛濺,鮮血在拋灑,心中一熱,提氣振聲高呼:“誰敢擋了我蕭曉瘋的路!”這一聲非是自傲,只為了寒敵膽魄而已。卻果然見效,面前之敵即刻有數人驚呼,“你不是要殺他們總樓主嗎?怎么還反幫著他們?”
我已不再搭話,只抓住了一根鐵槍又狠狠擲了出去,遠遠傳來的那一聲慘叫,已是最好的回答!
這一瞬間竟有一些冷場,只片刻后我方喊殺聲更熾,而敵方士氣卻明顯衰退,有人拿著鐵槍已不再刺出,只猶豫著避開了攻擊開始東張西望。勝利,已然可待,女神,展露了微笑。
閻心緣也借機又喊一聲:“四大幫中數十萬人,誰又能擋的了宗師一擊?!”
“宗師了不起嗎?我來試試。”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在喧鬧如此的戰(zhàn)場之上,卻如響在耳邊,連每一個顫音都清晰無比。
莊園外不知何時起搭起了一個高臺,逆橫行正站在臺上冷眼下望,不過這聲音卻不是他傳來的。說這話的人已從那高臺之上一步跨了下來,飄飄蕩蕩,幾如當日黃藥師從襄陽城頭上跨了下來。
那人接連跨步,頃刻間已進了莊園,嘴角撇著冷笑,一臉倨傲。
抬眼望去,心下大驚,怎么會是他?又怎么可能是他?!
耳邊卻聽閻心緣大喝一聲:“響箭!升旗!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