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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掌白光乍起,映得通室皆明,已是盡了我的全力。隨著漫天血漿飆起,血珠四散飛濺,黃七狼只將一只手臂留在我的左手之中,通體骨折肉散,化成了一灘爛泥拋開散落。一片紅霧迷漫之中,我一只右手化掌為抓,又抓向了右側那人。
早在奮起出掌之前,我早已將這招式在心中排演了千百次,如今位置絲毫不差,右手疾出直扣住了這人肩膀。
只是左側的那名太監,卻在原先視角的盲區,此時一轉頭,見他一手已經拉住了東方明珠。急怒之下,卻將左手中黃七狼的一只殘肢手臂,甩出了一地血線,猛然戳向了他的臉面。
那太監卻是一臉的驚恐,然而身法果然如黃七狼一般的迅捷詭異,輕飄之下,已閃在了東方明珠的背后??此沂种?,耀出了一點寒光,那是一把匕首!
然而大擒拿手雖然在盤蛇洞中又升了一層,卻似乎仍是拿不住右掌之下的另外一人,這人強扭身軀,已將要掙了開去!
東方明珠又是一聲尖叫,那匕首已插了下去,閃著寒光,向著她的脖頸。我曾經夸過,那是她最有女人味的地方,如今卻將要被那匕首褻瀆。這匕首,如插在苦菜根胸口的那把,一模一樣。
心中惶急正在升騰,怒火無處發散。我徹底松開了右手,卻一頭向著那匕首撞了過去。
所謂放虎出山,所謂縱敵傷己,然而這刻卻什么也顧不得了。有一句話要對東方明珠說,我當然知道她為什么要留在長安八月之久。我不能讓她再進了新手村,再有半年之后才能向她傾訴,我怕我等不起,我只怕等待的又是一場空。
原來我心有暗傷,不敢接受,不敢表白,卻只是生怕著,又一次的失去。
寒光一閃,匕首刺了下來,只是卻轉向對著我而刺落。原來這人本就是以東方明珠為餌,刺殺了我才是他的目的。
在這一刻,我已然凌空平躺著倒向了地面,身下是那濺滿了鮮血和著茶水的案幾。面前,就是這一把閃著藍幽幽寒光的匕首,閃避已然不及,身體也無從借力。
一聲狼嚎從天外極遠處響起,穿透了這小小茶室,蒼涼悲慪之意充溢了整個胸襟。這絕不是我的聲音,卻是從我喉嚨深處泛出。睜大了眼睛,我迎著那匕首,寒光,照射著我的瞳孔。
我再沒有聽到尖叫聲,因為身體已被撞出,側身倒下,砸翻了案幾,茶杯茶具散落了滿地,和著鮮血,在滴落。
面前的黃色宮服跟著落了下來,我想也沒想,右掌已推了上去,掌未落實,左手上的半截殘肢向著那人頭頂砸落而下。白光又起,血珠噴濺,隨即手上的殘肢和那頭顱,又一同炸裂了開來。沒有慘叫,也沒有尖叫,只有碎肉和骨渣,混著紅霧,潑在了整個茶室。
然而東方明珠終究倒了下去,我卻沒有撈住。白色盛開的皺褶裙裝,濺上了點點紅斑,緩緩落在了地面,宛如染上了紅點的潔白荷花,墜進了淤泥之中。還是那么驚艷,卻帶著一些傷感。
面前的殘尸手中,卻已不見了那把匕首。
我沒有悲嚎,也沒有吼叫。茶室之中頃刻間靜謐了下來,只有一只水壺,仍在突突的傾倒著液體,似乎永遠也流淌不盡。
然而鮮血卻是極快就能流干的,在這一剎那,我竟不敢去看那白色的褶裙。
緩緩的抬起了頭來,屋角卻仍站著一人,那也是一個穿著黃色宮服的太監。只是那黃色宮服,這一刻卻在瑟瑟的抖動。我的目光掃過,看見了他肩頭那處曾被我扣出的五個指洞。而這一次,我誓要那五個指洞深深的撕裂進他的五臟六腑之中,將他血肉皮骨,一起磨成了齏粉,方可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