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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nèi)傷痛已去,除了一身衣服結(jié)成了硬塊一般,全身上下再無半點不適。我又一次的閉上了眼睛,運行積累內(nèi)力,向著九陽功第八層沖擊。
原來洞中無歲月,是可以這樣解釋的,沒有了交流,沒有了參照,時間流逝也就失去了意義。唯有體內(nèi)的江河流淌,澎湃激昂著,讓我每一次的體悟內(nèi)察,都更增了一絲欣喜。
我已忘了懶人和怪人,忘了彭連戰(zhàn)和慕容雪,甚至連閻心緣和花滿樓都已忘了。混忘了一切,心中只有這一點執(zhí)念,內(nèi)力積聚再積聚,沖擊又沖擊。
已不記得過了多少日子,我也懶得去看,只是包裹內(nèi)的千多個饅頭,已只剩了三百不到。我心神恍惚著,開始了懷疑一切,那原先的種種,武俠世界里的恩恩怨怨,真是存在的嗎?而修煉本身,又真的會有效果和意義嗎?第八層如何?第九層又如何?
我似乎看淡了一切,又似乎忘記了一切。
只是體內(nèi)的江河在這瞬間突然泛濫了開來,有一道堤壩垮了,洶涌的江水進入了一個新的領(lǐng)域。這是全新的世界,更加廣大的世界,江水來回沖刷,將那堤壩內(nèi)外徹底的連成了一片。繼續(xù)洶涌著,澎湃著,怒吼著,只是岸堤愈加的高大,而江水的流動也愈加的快速,循環(huán)往復(fù),呼嘯往來。
原來,這就是九陽功的第八層。
體內(nèi)震蕩之余,忍不住仰頭長嘯,呼嘯也不知其聲,只覺體內(nèi)舒暢痛快,整個內(nèi)室都在震動中嗡嗡伴鳴著,久久不息。洞頂?shù)膲m灰飛濺而下,也隨著落下了我的身體,嘯聲仍舊未息,我已竄了出去,向著洞外飛掠。
一路尖嘯著飛掠,愈近洞口,人數(shù)漸多。只是他們似乎生怕被我這飛掠的機車撞擊,早聞嘯聲到來,都是貼壁而站,直如恭候迎接一般,又再目送著我的遠去。
我一路未傷一人,只在洞口停住,嘯聲止息,喊聲卻起,
“還有人要找我蕭曉瘋的嗎?!”“全真教,金錢幫,蕭曉瘋來啦!”
四下皆靜,唯有我來時的嘯聲,在山洞內(nèi)回蕩著,不時的傳出一聲回音,合著那喊聲,在空氣中蕩漾了開來。
寂靜,仍舊只是寂靜,沒有人接口,連目光都無人對接。我正要起身離開,忽覺身后似乎有些異樣,不由得慢慢轉(zhuǎn)過頭了去。
這是一道怎樣灼烈的目光啊,仿似要將我的皮肉骨血,連著靈魂氣息,統(tǒng)統(tǒng)都要在這道目光下一股腦的焚燒熔毀,不肯留下丁點的渣滓殘液。方可解恨。
如畫眉目,如云青絲,白衣霓裳,周圍人眾,都只被那一道目光遮蓋。她沒有開口說一個字,只是那目光卻說出了千言萬語,而這千言萬語始終如一的,也只表達了一個情緒:恨!
盤蛇洞內(nèi)在我的嘯聲之下起了驚天波瀾,只是我的心中在這一刻卻沒有了半點波瀾,我轉(zhuǎn)身,離去。無人阻擋。
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任何事情,尤其彭家三人雖都因我而死,但那都是他們自找的,若事情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再殺一次。她不能理解,不愿信我,那不是我的錯。
只是今日看著,那在眾人簇擁下的她,終究已成為了我的敵人。金錢幫幫主,慕容雪,那旗幟上這樣寫著,讓我忽然沒了長嘯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