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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在戰前,我提出自己一個人埋伏在敵軍騎兵糧車的必經拐角之處下線,等敵軍走到此地發現了玩家大軍開始集結布陣射箭時。由專人通知我突然上線,以我身穿烏蠶衣,七層內功大圓滿和降龍十七掌,必能擾亂敵軍布陣射箭于一時。
其他玩家因對系統武功出招有極大的依賴性,若被二人圍攻而必死,更加不可陷入重圍。因此這上下線突襲*,對其他玩家而言,實是送死*。但于完全能夠自主出招的我,雖深陷重圍也是能自保一時的,而玩家大軍幾刻鐘時間也就沖到了,我只要當時不死,就必得解救。
但這所有的安排,卻是建立在一個基礎上的,那就是蒙古護糧軍騎兵一見到玩家大軍就必須要圍住糧車,立地排陣以弓箭阻我玩家大軍。而這個估算和推斷,卻是判定護糧軍的終極任務只為保護糧車而來。
無論在歷史上任何時期任何戰役中,護糧軍的根本目的當然只為保護糧草,甚至犧牲生命也應在所不惜,除非他們不是護糧軍。而且這是游戲之中,系統所規定的任務,任何人物都是不可抗拒的。
但是錯誤出現了,我剛上線就已經發現蒙古騎兵在奮勇沖擊,似乎他們根本就不顧身后的糧車,此刻竟是只為殺敵而來。
初時的詛喪過后,我卻仍然還是判定護糧軍無論步騎,其終極任務都應還是保護糧車為上。他們的鐵蹄沖擊,乃是因其自信而來。蒙古軍騎兵應是相信在一番沖擊之下,就能迅速瓦解了我兩萬玩家大軍,且即刻就可屠殺干凈或驅趕到山坡南面去,而絕不會出現糾纏久戰或漏過玩家分兵來破壞糧車之事。
依常理來看,對方三四千人對我兩萬玩家軍,自是不可能做出這等荒謬而蔑視之極的決定,但騎兵沖擊已經真實發生在眼前。甚至我還一度懷疑那些步卒才是護糧軍,而騎兵卻只專為殺敵而護送至此,因此他們無所顧忌下只一發現了玩家就開始拼力沖擊。
而那金冠金刀頭插翎毛的騎士追擊而來,卻只讓我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以這人如此武功和佩刀服飾在騎兵中地位必然甚高,他卻還是棄馬從前方一直追擊而來,那就只能說明,騎兵大隊還是非??粗刂o著那些裝載糧草輜重的大車的。
那么我現在如果能夠掀翻了那些糧車,對方騎兵大隊或許還是會再度沖擊回來而圍剿我一人,這就是我現在唯一的希望,也是整個玩家大軍唯一的指望了。
不管我這個判斷是不是還會再度出錯,這也已是我所能做的全部了。
三十步距離在我平??磥碇皇菐讉€呼吸之間就到了,可如今看起來,卻似乎永遠也到不了。因為糧車已經停下了,圍著糧車的千多步卒已然整隊排陣完成,在糧車之前豎起了一道天塹。那些步卒見我此刻震出了金冠騎士,就聽得一聲號令。
無數的弓矢弩箭在一瞬間撲來,我停步蹲地,從懷中取出個盾牌豎立在地。這是臨行前東方明珠交給我的,原以為根本就不會用上,但這刻竟是救了我的命。
此地距糧車已然極近,還不到二十步遠,因此箭矢都只能平射而來。盾牌俱都能擋住,但箭矢力度卻是極大,插在盾牌上發出“砰砰”的聲音。我需要費很大的力量才能將盾牌穩住,一時卻不敢稍動半步。而更可怕的是,一些羽箭以極大的力道不但插在了盾牌外壁,有的竟連內層也射透鉆了過來,露出鋒利的箭頭。
手中的木制盾牌只是東方明珠在偶然下揀的不知是哪個山賊水賊掉落的次品貨,在暴風驟雨一般不斷的打擊攢射之下,已經隱隱裂開了數條裂縫,且還在不斷的擴大加深。也許下一刻,這盾牌就要散開成幾條木片而讓我在箭雨之中完全暴露身形。
可惜烏蠶衣不是全身盔甲,就在我已經快要把烏蠶衣脫下,頂頭爬行之時,側方卻有數道白光亮起。我心中一喜一驚,那是玩家上線的白光,此時此刻,也只有原先約定好的數人能正好在此地上線了。
我們在戰斗之前所組的高手團共有五十九人,其中足有十一人已將拿手招式練到隨手而發,是無需使用系統幫助的。但在我當時主動要求上線自入重圍,破壞敵軍射箭排陣時,卻只有七人也愿意陪同埋伏,其中還包括東方明珠和懶人。
幾經商討之下,卻被我當時拒絕了。只因破壞搗亂對方陣形,我自忖一人差不多也可辦到,而最關鍵的是其余人沒有烏蠶衣保護,只怕上線之后卻沒有機會再下線了。
最后閻心緣提出,那幾人也是在周圍埋伏,卻暫不上線,只待我情況危急時做為后備棋子使用。但自我上線以后,形勢卻完全不在我們當初預料之中,這些棋子也不知道能否起到什么作用。而且現在牛頭山坡下,情勢一片混亂玩家大軍已在崩潰的邊緣,也不知當初約好的通知上線那人是否還活著。
但在此刻,在這漫天箭雨之中,他們竟上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