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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那都是老奴份內(nèi)的事，您就是不說，老奴也必定竭盡全力辦好。”江媽媽眼瞼略垂，聲音有些模糊。

“娘親的事，我還是希望媽媽好好想想之后再跟我說說。”蘇玉妍復(fù)又舊話重提，“畢竟，娘親決定親自帶我回昌寧，多半是違心之舉，我對外祖家況毫不知情，往后到了昌寧，行動也必會因此而受掣肘，所以，還是希望媽媽能以實情相告。”

想到豐姨娘很可能說起了那樁不能提及的舊事，江媽媽就不由得有些浮躁起來，當(dāng)下便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蘇玉妍，“大小姐，老奴不知道豐姨娘都跟您說了些什么，不過，老奴知道大小姐您聰慧過人，必定能識破哪些是真話，哪些是假話……有些話，您就權(quán)當(dāng)耳旁風(fēng)吹過罷，這于您，于夫人……都好。”

“媽媽就不想知道豐姨娘都跟我說了些什么？”蘇玉妍怔了怔，不禁微微一笑。

江媽媽只覺心里一跳，旋即避開她的眸光，又看了看手中的藥碗，這才低聲說道，“這藥都涼了，老奴得給趕緊給夫人送進(jìn)去……”

“你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說了。”蘇玉妍朝房門處瞟了一眼，上前兩步，靠近江媽媽身邊，輕笑一聲，“不過，前幾天媽媽教我繡的針法，我還有幾處沒弄明白，想請媽媽到我屋里幫我好好講解。”江媽媽繡工了得，蘇玉妍拜她為師近兩年，已經(jīng)能夠飛針走線，而且手法嫻熟，大有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之勢。

聽她說到針法，江媽媽不由得松了口氣，忙不迭地點頭道，“好，等老奴喂了夫人吃藥，即刻過去。”

蘇玉妍笑道，“那我就在屋里恭候媽媽了。”說罷，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江媽媽一眼，這才緩步而去。

江媽媽暗自嘆了口氣，又輕輕搖了搖頭，打起簾子進(jìn)屋。

蘇玉妍回到自己屋里，卻見春草訥訥地站在窗前發(fā)呆，連自己進(jìn)屋也沒發(fā)覺，心里詫異，便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春草，怎么了？”

春草驚叫一聲，差點跳了起來，待看清是大小姐時，這才撫著怦怦直跳的胸口，望著她說，“人嚇人嚇?biāo)廊耍笮〗悖蓢標(biāo)琅玖恕！?

“青天白日的，有什么好怕的？”蘇玉妍眼珠一轉(zhuǎn)，眸光在春草身上溜了一圈，臉色忽變得凝重起來，“怎么了，你有心事？”春草不比春芽，膽小不說，臉上也藏不住事。

春草本因春芽昨天無緣無故被家人領(lǐng)了出去而憂心忡忡，此刻聽了大小姐如此關(guān)切的語氣，這才略感安心，忐忑不安地說道，“大小姐……奴婢聽豐姨娘說，咱們合家都要去昌寧了，不知道奴婢能不能跟著您一塊兒去……”

原來是擔(dān)心這件事！蘇玉妍松了口氣，“你想跟我一起去？”

“奴婢跟在大小姐身邊已經(jīng)七年了，大小姐待奴婢恩重如山，只要您不嫌棄，奴婢愿意生死相隨！”春草眼巴巴地望著她，臉上滿是熱切。春草家里有十來個兄弟姐妹，當(dāng)年養(yǎng)不活了，正逢著蘇家買丫頭，她父親便把她賣了死契，一年到頭除了問她要月錢銀子那天來找她，幾乎從沒接她回過家，春草雖不曾有過什么怨言，卻也是真的不想再回那個完全沒有親情可言的家，如果這次能跟隨大小姐去昌寧，那是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