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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千玉瞥了對方一眼,對方上前來笑,好像已經(jīng)忘了這回事了。
想想也是,自己在對方這種有錢人看來只是一個小人物,而且事情發(fā)生那么久了,忘了也很正常。
辛千玉淡淡點頭,正要走過。那人卻上來很客氣地進行了一番自我介紹。辛千玉點頭微笑,時隔三年,才知道原來這個人叫什么名字。
這人繼續(xù)說:“辛先生,我這幾天不在紐約,剛好錯過了你們玉琢的路演。”
“哦?是嗎?那真是太遺憾了。”辛千玉說。
這人又和顏悅色地道:“不過,我是很有誠意想要認購的。您看……”
辛千玉拿出了當(dāng)年宿衷的高姿態(tài),說:“對不起,認購額度已經(jīng)滿了。我就算是ceo,也不能隨便加塞。”
這人笑了:“當(dāng)然,得加錢,你開個價吧。”
辛千玉沒想到他這么爽快。
要說,辛千玉還真不是宿衷。宿衷那是“名額滿了就是滿了,你給我十億我都不會加塞”。但辛千玉是只要錢給夠,沒什么不可以的。
辛千玉便說了一個數(shù)字。
沒想到,那人很爽快地答應(yīng)了:“可以啊!”
辛千玉在驚詫之余,回頭跟宿衷說起了這個事情,還調(diào)侃著說:“我還以為他會砍價。”
宿衷只說:“他不會。”
“為什么?”辛千玉好奇,“因為他實在是太有錢了?”
宿衷說:“因為你值得。”
辛千玉的心驀地漏了一拍,清清嗓子,說:“是玉琢值得。”
“如果沒有你,玉琢不會值這個價。”宿衷認真地說。
也許確實是這樣吧,如果是按照辛斯穆的方案,玉琢火燒火燎地在國內(nèi)買殼上市,肯定不能像現(xiàn)在這么風(fēng)光。
但這不僅僅是辛千玉的功勞。
辛千玉也放下了不少芥蒂,誠心誠意地看著宿衷:“這句話也送給你。”
如果沒有宿衷,玉琢不會值這個價。
在這一刻,他們二人站在璀璨的燈光下,一樣的閃耀著動人的光芒,可稱得上“珠聯(lián)璧合”。
在這一刻,他們也不是一對恩愛的戀人,亦不是一對無望的怨偶,只是一對契合的伙伴。他們舉起酒杯,看著對方的時候,眼里是欣賞、是認同,或許還摻著幾分不在酒里的醉意。
宿衷眼眸垂下,道:“這兒真無趣,我們要不要去拉斯維加斯?”
“拉斯維加斯?”辛千玉一怔,“這兒是紐約!怎么去?”
宿衷說:“坐直升機,很快的。”
拉斯維加斯是一個不夜城。
宿衷和辛千玉到了那兒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了,而深夜正正是拉斯維加斯最熱鬧的時候。他們沒去賭博,而是選了一家熱鬧的酒吧喝酒。
辛千玉一邊飲酒一邊看著臺上的表演,眼神變得迷蒙,時光好像回溯在他的眼前,使他忍不住像老頭子一樣喋喋不休地談?wù)撨^往:“你還記得嗎?你來m-global的第一個圣誕節(jié),你就在拉斯維加斯,我在國內(nèi)……說好了我要來找你的,但我手上的項目就突然出事了。那個時候,我忙得焦頭爛額,心里忍不住怨恨,你為什么能在vegas風(fēng)流快活……”
宿衷一怔:“我沒有風(fēng)流快活。”
“哧。”辛千玉嗤笑一聲,語氣輕松不少,笑著搖頭說,“沒關(guān)系了。”
現(xiàn)在看起來,當(dāng)初的白眼、挫折、困頓都是過眼云煙,鮮花和掌聲是療愈自尊心最好的良藥。
辛千玉嘆道:“我已經(jīng)不在乎了。”
宿衷看著燈光下辛千玉微醺的雙頰:“我希望你在乎。”
辛千玉醉醺醺的,好像已經(jīng)沉浸在杯子的酒液里,并沒有回應(yīng)宿衷,只是又喝了一杯。
一杯續(xù)一杯,就像是喝水似的。
辛千玉很久沒有這么放縱過。他應(yīng)當(dāng)知道不該喝這么多的,但他卻揚起脖子飲下了一杯又一杯的烈酒。他說不出自己是因為高興還是因為憂愁。此刻的他一半是海水里冰冷的浸泡著,一半在火焰里熾熱的炙烤著。
很快,他半邊身子都麻痹了,再然后就是他的腦子,完全轉(zhuǎn)動不了。
辛千玉極快的進入了醉態(tài),眼前的東西都變成了意識流的產(chǎn)物:
像是海的平面翻涌了浪花,原本的平靜不復(fù)存在,倒映在海面上的星星也開始搖動,閃爍。
太陽和月亮都在,一面是溫柔的,一邊是熾熱的。
拉斯維加斯的夜晚好像就是這樣,容易使人迷醉。
每個人都過得那么愚蠢又那么快樂,一切的行為舉止都變得合理,再可笑的事情也不可笑。
他想要旋轉(zhuǎn),想要飛奔,想要舞蹈,但他發(fā)現(xiàn),自己最想要的其實一個擁抱。
宿衷給了他一個擁抱,一個好像死結(jié)一樣的擁抱。
第二天,早上。
當(dāng)然,這兒說的是美國的早上。
而美國的白天正是國內(nèi)的夜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