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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從前單獨相處多是吵架,就算是在萬昱安事情敗露以后,也鮮少有這樣認認真真坐下來聊事情的時候。
聶思澤被他單刀直入的架勢晃得有點發懵,過了半天才苦著臉道。
“哥,我也實在是沒辦法了。”
宋暖對這人的來意一點都沒猜錯。
這會兒正趕上晚飯時間,陪床的親屬都會出去給病患買飯。饒攢月是憑這個借口進來的,當然也會一裝到底。
“畢竟有感情在,她還不至于連我的話都聽不進去。”
聶思澤長吁短嘆:“我鬧著說附近沒有好吃的東西,一定要喝好幾條街以外的養生粥,這才把人給支出去。要不然哪能出來見你們兩面。”
“…我現在身上不舒服心情也不好,要是秀恩愛的話趁早滾遠點。”
他皺著眉頭忍了又忍,還是沒收住多數落了一嘴。
“現在事兒本來就亂,盯著咱們的眼睛數都數不過來。你倒好,跟站姐談戀愛還把人給放進來了。”
這話說的屬實不好聽,宋暖本來以為依他現在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至少得跟自己口頭拌兩句,甚至都已經想好怎么回嘴了。
但結果失態突轉直下,這小兔崽子不僅沒急,甚至看著比沒挨訓之前更加低落。
“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聶思澤不住地嘆氣,精氣神兒跟著下巴把一起,都快地到地底下去了。
“我得傻成什么樣,才能在這種情況下往柴火堆里加火啊。”
饒攢月比他大不了幾歲,長得漂亮又有粉絲光環加持,第一次紅著臉主動把寫著聯系方式的字條塞進自己手里的時候,聶思澤甚至連拒絕都覺得不好意思。
但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互存電話號的下一步就是加微信。
而接下來,收房卡似乎也變得理所應當。
“我承認那時候是我瞎了心,覺得反正就是個粉絲,退一萬步講就算分手,也鬧不了多大,可是…”
聶思澤像是忌憚極了的樣子,話到此處甚至連之間都在顫抖。
配上他現在打著石膏的手臂,看起來簡直滑稽得不像話。
“可是她居然把我在床上說的話錄了好幾份音,今天發消息說想過來的時候我不同意,直接把文件傳過來了。說如果…如果…”
他這番言論的分量著實不輕,一時間連宋暖都屏住呼吸,低低啞啞地問:“如果什么?”
“她說如果我不聽話,就要把音頻發到網上讓所有粉絲都看看。”
聶思澤哆哆嗦嗦地道:“私聯跟睡|粉的罪名太大了,這要是一朝被曝出來,我,我這么多年的付出不全都白費了嗎。”
像他們這種靠人氣吃飯的行業,很多時候就是成也風評敗也風評。
網友們逮住一個錯處不放的時候,不會想到自己詆毀的明星是在暗處默默熬了多少年才有了如今的成就,更不會給人一點點能夠喘息的機會。
有時候行錯一步,往往就是萬劫不復。
“操,你當時做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可能會被人威脅。”
宋暖胸膛劇烈起伏,一雙眼睛幾乎就要淬出火來:“虧你他媽還知道自己承受不了這樣的指認,早想什么去了?”
“哥你,你想怎么罵我都行。要是時間能倒流,我保證肯定不搭理這小婊|子。”
聶思澤的慌亂肉眼可見,整個人看著都快哭出來了:“但現在把柄在人家手里我能怎么辦,這就是個不定時的炸彈。”
團隊組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好幾年的合約簽下去,就算以后再也不合體,大家的利益很多情況下也都是綁在一塊的。
里頭但凡有人因為這種污糟事被記住,那么其他人無論走到哪里,都難免要背負上一個‘睡|粉團成員’的頭銜。
宋暖原本只是有點疲于應對,但現在真真切切是感到兩眼發黑,恨不得就地睡過去當一切都沒發生。
他緊咬牙關思考著這事得怎么處理,嘴抿了半天突然蹦出來一句話。
“你怎么不去問問另兩個人?”
類似這種類似自首的話,說給他聽的結果無非就是蘇長樂也聽一耳朵。
就算是隱患再大,畢竟現在沒真給翻騰出來。還未起風浪就先鬧到公司領導手里,聽上去可并不是什么值得稱贊的好決定。
童顏跟孟連莨一個負責團內統籌,一個是家底與思煥并無關聯的富二代。聶思澤這樁事好像不管找他們中的誰商量對策,都比同自己要好上很多。
“連莨哥的家人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隊長得知以后很難跟以前一樣跳舞,心灰意冷也不理人…”
距離饒攢月買飯回來的時間越來越近,聶思澤這一晚上四處碰壁,憋了許久的哭腔到底被勾了出來。
“暖哥你跟總經理求求情,什么樣的處罰我都接受…只要別讓我走人。”
他眼眶通紅,聲音無助的活像個被父母拋棄的孩子:“我是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