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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不是讓你消極怠工的意思。”
孟連莨被他橫了一眼,忍不住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尖:“…而且,你也不能老這么管著聶思澤。”
自從孟家二兒子的身份被這人發現之后,童顏就好像打開了某個陰陽怪氣的新機關,每次生氣必用這句尊稱的少爺來堵自己嘴。
他嘆口氣,像是早就看不下去對方老父親般的帶崽方式了一般:“你給聶思澤擦了六七年屁|股還沒擦夠嗎。你信我一句,這孩子心性不定容易飄,再被這么護下去鐵定出事。”
這預測有夠真的。
童顏呵呵一笑,回頭看了一眼正若有所思往自己這邊盯的聶思澤本澤。
畢竟算上早期團隊沒混出名頭的幾年,他們這老幺紅的時候歲數也太小了。
年少成名,又有幾個能真正把持住本心始終不變的呢。
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突然感覺有點心累。
“用不上以后,現在就已經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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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以前非主流那會兒,一門心思覺得自己賊幾把酷,這輩子沒人能制服得了。而就算真的那么不走眼喜歡上誰,也絕對是自己占精神主導,輕輕松松把對方玩弄于股掌之間的那種狠角色。
但事實很快驗證了小時候腦子里的想法都是些無稽之談。多虧了有蘇長樂,才慢慢教他學會了在一段成熟且健康的感情里,兩個人都應該是平等的。
他們得都褪下鎧甲,變成翻過身來給主人摸摸脆弱部位的柔軟小貓咪才行。
宋暖揣著一板被塑料膜包在一起的 ad 鈣,歡歡快快地往陳思給發的定位處走。心想自己這次事先一點都沒透露行蹤,肯定能給人一個驚喜。
只不過這地址還挺眼熟的。
他垂眸再次仔細看了兩遍,一拍額頭終于有了點印象。
這不當年拍《限定關系》,不幸趕上馬匹受驚,把自己活生生顛下來的那個馬場嗎。
宋暖那點恐高在落馬之后無疑變得更加嚴重,但人前倒是壓抑得很好。
甚至于后來拍正經古裝戲《風雪艷陽》的時候,幾乎所有沈小將軍的馬上戲都沒用替身,還一度被導演拽著手脖子說給他省花銷來著。
蘇長樂平時從沒跟他提過這方面興趣愛好,但畢竟說到底也是個有錢人家小公子,會點貴族運動項目也不意外。
宋暖想到這里心頭又有點習慣性泛酸,好不容易才被理智催使著轉換一下思路,結果轉眼就又想起來另外一件糟心事,本就不亮堂的表情當場雪上加霜。
自己愛人最近一直各種事務纏身,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估計不會是獨自出行,肯定拽了朋友作陪。
那么人選問題自然不言而喻。
宋暖腦袋轉都不用轉就能猜到在場的肯定會有安境遷跟靳涉,當下腳底就跟澆了鉛似的不想動了。
這兩人的底細蘇長樂早就交代清楚,更前前后后跟自己強調澄清了不知道多少次,按理來講實在用不上草木皆兵。
可難受這事兒它不受控制,宋暖只要一想到年前自己在熱搜看到的視頻,都仍然會覺得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他抬頭看了一眼正懸在腦瓜兒頂馬術俱樂部的巨大牌匾,心想好家伙還挺有緣分。
既來之則安之,都到門口了總不能原地再轉悠回去。
尤其他身上壓根沒帶鑰匙,現在調轉方向的話就只能回練習時跟大家一起走。
宋暖想了想自己臨走時聶思澤投過來的,那滿含戲謔的小眼神,深覺自己丟不起這個臉。
他吸了一口氣提步往里邁,十分破罐子破摔地想:大不了就再吃一回醋,捎帶著跟因為自己退了圈的安境遷道個歉,左右又死不了人。
“哎哎哎,您別直接往里進呀。”
前臺招待估摸著是看他這一身價格不菲,因此說話的時候態度非常客氣。
“您之前來過我們這里嗎,有沒有預約?”
宋暖把整張臉壓在帽子底下,甕聲甕氣地回答:“沒有,我來找人。”
“方便問一下您所找之人的名諱嗎?”
“蘇長樂。”
“原來是蘇先生的朋友。”
她點點頭笑著說道,從側面叫了個身穿侍應生衣服的男孩子出來。
“您瞧著像第一次來,還是跟著他走讓人放心些。”
宋暖心說自己對這地方可不陌生,熟悉環境那幾天不僅里里外外跑了好幾遍,還相當倒霉的趕上了難得的一次小型事故,差點拍不下去戲。
只不過拍戲場地人多口雜,不需要過多馬場原有工作人員。
他當時在現場沒見到這兩個人,自然也不會多言,道了聲謝后就跟著那看著還沒自己大的男孩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