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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樂看著詞條里的網友各式各樣的留言直皺眉頭,過好半天才想起來給穆宗簡發消息:現在怎么樣?
后者秒回:不太好。
隨即還沒等蘇長樂敲字再問句什么,那邊就直接一個微信電話打了過來。
“安境遷太難忽悠,真的,我都快被繞進去了。”
穆宗簡長到這么大就沒見過比這人還能打口水戰的,扯著嗓子跟老板瘋狂干嚎:
“他說自己出這種事雖然有被唾沫淹死的可能,但能借機撤退的話也挺不錯…媽的他居然想撂挑子不干。”
“…什么?”
蘇長樂吃了一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他忍不住將手機聲筒靠得離耳朵更近,試圖以這樣的方式聽到一些跟自己剛剛所想不一樣的東西。
不過顯然穆宗簡的聲音聽上去比他還要崩潰,竹筒倒豆子般繼續抱怨道:“好端端一個要身高有身高要長相有長相的實力派演員,遇到點誹謗怎么就開始惦記退圈了呢。”
安境遷上大學的時候修了法律的第二學位,又在社會上跌爬滾打了一圈,面對這種情況當然很有自己的想法,且沒什么人能阻止得了他。
不管是親自辟謠順便陰陽怪氣地發強指向性的微博,還是從蘇岸那里攀點關系把傳視頻的宋暖折磨到沒法翻身…
這些所有的可能性,早在蘇長樂第一次看見那個熱搜的時候,就已經在腦袋里翻騰了無數次。
只不過他真的沒想到這人居然會選擇閉口不言。
甚至還破罐子破摔般地用退圈封住了自己所剩不多的退路。
結果現在搞的好像現在被網友越描越黑的那件事情,是真實存在的一樣。
關鍵明明可以有更好解決方案的不是嗎。
“他出道年頭長,身邊早培植出了個專業性不低的小團隊…就算公司不出面,應該也能把事情處理得很漂亮。”
“可偏偏人家那邊一點動作都沒有。”
蘇長樂低笑了一聲接話道:“甚至還給你打了一個,他隨時可能公布退圈的預防針。”
“說的就是啊!”
穆宗簡皺巴著一張臉哭訴,嚶嚶嚶地假哭了半天才重新正經起來:“所以,現在到底該怎么辦?”
“跟公關組提前知會一聲吧,安境遷能說出來這種話就一定能做到,別到時候措手不及。”
他心想思煥的員工難道都是廢物,這種已成既定事實的東西干什么非得再問一嘴,手里拿著工資干什么不能自己做決定。
“我在問小暖。”
穆宗簡聽到這種答非所問很罕見地沒有懟人,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復又補充道:“董事長的意思是雪藏…你呢,也是這么想的嗎。”
“…安境遷的風波得幾天才能停下來,年關檔期普遍也沒有那么滿,這事咱們緩一緩再討論。”
蘇長樂顯然并不想繼續當前的話題,長長地嘆口氣后撂下電話,腦中突然浮現出了這樣的念頭:
好了。
現在所有相關連帶事件全都處理過了。
就只剩下自己這小男朋友。
坦白來講在他心里,宋暖自始至終都像只走路踉踉蹌蹌的小奶狗,雖然一直也對別人齜牙咧嘴,卻從沒想過這兇相畢露的時刻有朝一日也會被自己窺見。
而且還以這么決絕不留后路的方式呈現了出來。
蘇長樂握著手里前房東留給自己的廚房鑰匙猶豫再三,到最后還是認命般抬手輕輕敲了幾下門。
先前童顏在這里等了那么長時間都沒收到一點回音,那還是人家本身就非常無辜的前提下。
現在換了自己…估計更夠嗆。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被關在門外幾個小時的準備,結果萬萬沒想到宋暖找媒體發視頻發的利索,開門的動作更利索。
宋暖一宿沒睡,就連眼睛里的美瞳都忘記了摘,下側眼白布滿紅血絲。
他這一年業務能力精進不少,原本早練就了即使困到即將原地去世,也不輕易讓人看出疲態的本事。
可當面對蘇長樂的時候,他卻無比悲哀地發現自己根本拿不出一個自己想要做到的,大大方方問話的姿態來。
打從在里頭聽見這人走近房門跟童顏交談,宋暖就已經暗暗平復了好幾次心境,連臺詞都反復默念過無數次。
但當看到對方臉龐的一瞬間,之前做的那些準備就全都宣布告吹用不上了。
“蘇總經理——”
他笑得比哭還難看,幾乎把疑問句當成了陳述句在說:“您準備怎么處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