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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整個榮軒他去過的地方快被我翻到底兒朝天。你實話實說,是不是把人給送出市了?”
靳涉劈口打斷他的廢話,三句兩句仍然離不開自己的小男朋友。
“這種時候少跟我說要遵循什么君子約定,你讓人自己待著出了事怎么辦,痛快點,趕緊說了吧。”
實話實說。
他倒是也想。
但關鍵他也不知道童懷吟現在人在哪里啊。
“今天是我把你約出來的,聊什么當然得聽我這個盡地主之誼的是不是。”
蘇長樂心想如果他真知道的話估計早叭叭出去了,怎么可能被煩了這么久還一直裝聾作啞。
他仰起脖子光明正大地轉移話題,特小流氓似的直接伸手把靳涉拽到自己這一側坐著。
“《風雪艷陽》的殺青宴快結束了,可小暖不讓我去接他,很不想搭理人的樣子…所以我想問問你,這件事,我真的做錯了嗎?”
“!別沾我身上油。”
靳涉那邊擰著眉毛及其嫌惡地抽手想走,嘴里本來還說著如果還瞞著童淮吟的行蹤就要如何如何這種威脅的話。
結果冷不防聽見對方的后半句,不自覺慢慢閉上了嘴。
蘇長樂比他要大上一歲,去掉高中那段兵荒馬亂又勢弱力微的時光之外,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人像這樣無措的模樣了。
不論是思煥總經理還是蘇家唯一的合法繼承人,蘇長樂都做的沒法被挑出一點毛病。
他聰明果斷善于審時度勢,能夠一鳴驚人地出現在大眾面前,同時也懂得韜光養晦的重要性。
他越來越多地被加諸了強大這個詞語,開始變成了很多伙伴和朋友需要仰賴的對象。
雖然事實也的確如此。
但在內心深處,誰又沒有個脆弱的地方。
靳涉嘆了口氣,撬開一瓶新的涼啤酒對嘴直接灌到了腸胃里。
“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明星,你自己開的就是娛樂公司,喜歡的話再找一個又能有多難呢?”
“你也覺得我做的不對是嗎。”
蘇長樂明白對方的言外之意,沒有半點避諱地笑著點破了:“咱倆用不著假客氣,有什么話直說就行。”
“我知道你沒有別的更好的選擇。”
他稍微蹙起了眉,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不難看出本人有著怎樣豐富的心理活動。
“…只不過如果相同的處境放在我身上,我大概想不出這樣一個方法。”
面前這人是正正經經被從錢罐子里泡的小少爺,家族觀念當然比他這種半路出家的人要強,身上也沒什么橫沖直撞的匪氣。
所以就算是論起當家做主的狠勁兒,靳涉的處事方式也遠比自己正派得多。
蘇長樂很清楚他的意思,咧了咧嘴看不出是要哭還是笑。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向來也用不著別人來認可做法,只要最后結果是我想要的,那么就都不算失敗。”
他在此之前就已經一個人喝了好半天,現在說了這些話也開始醉意上頭,晃晃悠悠地有了點往桌子上磕的跡象。
“ bwp 經營得很好,穆宗簡意外加入后更省去了很多煩惱…所有的一切都朝著我渴望的方向發展了。”
這里頭只有宋暖一個意外。
看上去似乎微不足道,但每次在他想要棄之不顧的時候卻總能鮮明地在心頭活躍起來,叫囂著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
“你是想說自己喜歡上他了嗎。”
靳涉覺得很可笑:“身世學歷相差這么懸殊,就算蘇叔叔那一關能過去,你覺得這種感情能有多長久?”
“懸殊?我不認為。”
時間過去了這么久,定型噴霧早已失去了應有的作用。蘇長樂搖著頭慢聲拉語地開口反駁,劉海兒軟軟地趴在腦門上,姿態慵懶而頹唐。
“剛開始還發覺,但越往下相處,我越覺得小暖跟我是一種人。”
他強撐眼皮,對靳涉剛剛的反問句予以真切的反駁。
“他就像十幾歲什么人都沒遇見的我。”
在很早的時候就陷入泥潭無法脫身,憑著一點點渺茫的機會艱難地向上爬,面對陌生人的第一反應就是豎起身上的刺用以自保。
因為一無所有,所以也不存在什么顧慮。
靳涉啞然,過很久才嘆口氣回:“多少年前的事了,有什么好提的。”
“少年時代的經歷多寶貴啊,拎出來講講怎么了。”
蘇長樂無所謂地聳聳肩:“當時你還老說我是條又野又兇的流浪狗…沒印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