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時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挺趕巧,就在昨天童顏那個 ost 剛錄完;聶思澤新上的綜藝也很順利,要不然我才來不了。”
鄧啟夏看上去沒有任何過激的反應,神色如常地簡短總結了一下近期工作進展,轉過頭看向宋暖:“閑著也是閑著,陪你在這待小半天吧。”
“…好啊。”
他有些猶豫地這樣應聲回答,招招手示意人附耳過來,降低音量問道:“可等下是要跟曾思曼見上面的,你…”
你不是早很多年之前就跟她鬧掰了嗎。
而且據說場面還很不好看。
“那又怎么樣。”
鄧啟夏掀唇嗤笑,看樣子倒是一點抵觸都沒有:“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不管有過什么也早就已經過去…你哥我心大得很,還在乎這個的話多沒品啊。”
他眼看著宋暖的妝容部分宣告完成,趕緊又催著人去更衣室把戲服披上。
《風雪艷陽》導演的聲名地位遠不如前一個劇組的賀然,再加上出于不愿意招惹偶像明星及其粉絲的心理,在片場出現看不過眼的 part 通常也不會急言令色地批評。
比起不厭其煩的一遍一遍來,他似乎更喜歡采用迂回戰術。
ng 的次數一旦毫無章法地累加,就會主動叫停表演說今天這幾位演員狀態不好。然后順理成章地換一個段落來拍。
孟連莨跟曾思曼各方面差距大而且事先沒有磨合,一會兒估計用不上一個小時就會被人叫停,直接過的可能性很小。
而今天按順位排下來的第二個片段,當仁不讓在里頭作為主體存在的那個人,就是宋暖。
“我原本以為不會這么快的。”
他裹著棉服哆哆嗦嗦地站在屋外,將目光放遠拋向了前天拍十三皇子戰死的那個沙場布景。
要不怎么說十三皇子跟沈執炬是整部劇除男女主外 cp 感最強的呢,倆人不光在劇里相愛相殺屢屢爆出經典語錄;居然連領盒飯的兩場戲都是挨著拍的。
曾思曼是女人,妝容服飾都難免比他們繁瑣復雜,所以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走出來。
鄧啟夏本來覺得這個檔口不便影響宋暖找感覺,所以只是蹲在旁邊拽著新過來的助理打算囑咐一些話。
結果還沒等他把該說的話都說出去,那邊宋暖倒是先嘆口氣感慨了起來。
“?你說啥呢。”
鄧啟夏撇下步生笛抬腳走過去,沒一會兒就被迎頭冷風吹得打了個寒顫。
“…操,看樣子沒準今天就得下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他邊縮緊外套邊開小差吐槽了兩句天氣,轉過頭又將話題繞了回去:“什么不會這么快?”
“就我正準備的這場。”
宋暖熟門熟路的從懷里掏出兩張熱貼遞過去,眉頭皺得根本化不開:“雖然早就知道不可能按照劇情發展的順序,但我也是真沒想到這么快就得拍跳城的戲”
沈執炬作為本劇年輕一輩里黑化程度最劇烈,給主角造成傷害最高,最無藥可救的反派,最后的結局當然好不到哪里去。
他本來也是長安城豐神俊朗的少年英才之一,雖然后來牽涉進了黨爭中去,數次使用陰詭的手段鏟除政敵,但大是大非面前還是拎得清的。
直到后來多國混戰,最開始被派到前線的沈老將軍被皇上忌憚,遞上去請示發放糧草跟棉帛的折子長時間得不到回信,無奈之下只好率輕騎兵偷襲地方主營,結果卻只落得了一個被俘虐殺的下場。
久在帝都的天子跟朝臣不知道戰場兇險和沙場無眼,只聽說戍守邊關的沈老將軍曾歷數戰而無一敗。故此心存僥幸,覺得軍資晚幾天下發乃至層層克扣都不算什么。
殊不知邊塞那種地方的冬天遠比長安寒冷得多,衣服跟食物供應不上,數萬大軍幾乎全無戰力。
而后來在將帥身死的消息傳至營帳后,軍心渙散更成了另外一重致命的隱患。
敵方攻破城門舉著刀沖進來的時候,驚訝地發現這里根本不像他們想的那樣固若金湯。
第一道防線失守,朝野上下深感憂懼。皇上龍顏大怒,將所有罪責推到沈老將軍身上,直言是因為主帥無能才致今日慘狀,立刻下詔扣押沈氏全族。
當時從噩耗中及時清醒過來的文臣武將紛紛在門外跪諫,大力言表沈老將軍身死已是朝堂之憾,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寒了他滿門以及其余將士的心。
只可惜到最后苦口婆心的老臣跪倒了一大片,皇上都沒有把這些話聽到耳朵里。
沈執炬那邊還在披麻戴孝,壓根沒從父親受辱含恨而終的消息中解脫出來,就先接到了幽禁的旨意。
朝廷之責不思檢討,大戰在即問罪將官。
這都是什么讓人覺得難以置信的荒唐事兒。
十三皇子面容憔悴地來到地牢探望,臉上還帶著因為求情被自己父皇打出來的傷,一時間連看守沈執炬的衙役都不忍心阻攔。
他向昔年的伴讀好友低聲講述自己設計周全的營救措施,言辭懇切:“此番離去你身上必背負上畏罪潛逃的重罪,但如果不走,或許連命都保不住…執炬,不管將來情形發展到了什么地步,永遠都不要回來了。”
天子一怒向來都要其他人為之付出代價,沈執炬一口銀牙差點咬碎,過好久才點頭接受了這個計劃。
但十三皇子后來所說的‘永遠不要回來’,他卻并沒有遵守。
逃離牢獄之后的沈執炬被下了海捕文書,在這亂世之里猶如喪家之犬般到處奔波,每每在大街上同乞丐睡在一起,就連睡夢中都會浮現北方戰場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