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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調(diào)兵趕來增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自從隱藏的野心逐漸暴露在人前之后,他跟面前這個曾經(jīng)也親厚過皇弟就很少說話了。
“抱歉,我來晚了。”
孟連莨只是簡單地畫了眉毛就上了鏡,念臺詞的時候尾音下沉,聽上去悲愴而有力:“安心去吧,弟妹跟孩子都會被妥善安置的。”
“謝謝。”
堂時玖順著他的目光抬起頭,咳嗽了幾聲之后再開口,說的就已經(jīng)是跟打仗相關的了:“沈執(zhí)炬叛國,聯(lián)合敵軍直壓我境。所過之處男丁全部斬首,女眷充作軍妓…實屬喪心病狂之舉…”
‘喪心病狂的沈小將軍’宋暖眼皮一跳。
這兩個人的臨場發(fā)揮都不錯,臺詞方面雖然仍然存在細小的問題,但帶領觀眾入戲已經(jīng)足夠了。
劇組畢竟經(jīng)費緊張,有關于沙場景象的處理十分敷衍,后期估計還要再發(fā)揮發(fā)揮。
前段時間拍的實在太多,今兒一整天都沒有排他的場次。
宋暖嘆口氣收起自己剛剛的一些私心雜念,挨了挨旁邊于晏晏的胳膊,示意讓她別看了。
“我記得你說啟夏哥已經(jīng)提前跟醫(yī)生打好了招呼,現(xiàn)在正好沒別的事,跟我走一趟吧。”
這世界上就沒有比帥哥戰(zhàn)損煽情戲碼更招人喜歡的,于晏晏那邊捧著臉看得如癡如醉,被拽起來的時候‘不情愿’這三個字就差寫在臉上了。
“大夫說中午跟晚上都預留時間了呢。”
于晏晏人都走出好幾米遠了,眼神卻還黏在片場孟連莨跟堂時玖的身上,哼哼唧唧地道:“干什么就非得現(xiàn)在去呀。”
宋暖停住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小丫頭的抗拒實在太明顯了,而且自己這個確實不是多關鍵的事兒,無非是讓醫(yī)生摸摸骨拍個片,有沒有人陪確實也沒什么差別。
他這個停頓的時間長了些,于晏晏稍微有點發(fā)毛,縮了縮脖子小聲挽回:“不過公事最大,你決定去哪兒我當然時刻跟著。”
“不用了。”
宋暖搖搖頭往那邊揚了揚脖子:“留下來接著欣賞吧,我這里估計問題大不到哪里去,過一會兒也就回來了。”
“嘿嘿嘿暖哥萬歲!”
剛剛說的畢竟都是順著毛捋的場面話,于晏晏本人當然還是不想動彈的。
她神采飛揚地替宋暖裹好外套戴好口罩,像個幼兒園小孩子一樣朝人揮了揮手,笑得傻里傻氣的:“那我就在這里等你回來,暖哥最棒啦。”
“德行。”
宋暖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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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應該也有人跟您簡單說過我的職業(yè)背景,所以我就不重復了。”
宋暖平白有些忐忑:“這種下蹲動作跟上下樓時的無力,還有劇烈運動中偶爾出現(xiàn)的疼痛,到底要不要緊啊?”
鄧啟夏給找的醫(yī)生很靠譜,無論年資還是經(jīng)驗都十分拿得出手,除了人據(jù)說有點毒舌之外幾乎沒缺點。
他的受傷情況在外在表現(xiàn)上并不嚴重,最起碼宋暖自己敲敲打打的時候沒覺得按痛。
但這個大夫只是讓他抱膝蓋,然后將食指跟無名指并在一起在上面壓了兩下,宋暖就已經(jīng)明顯感覺到了不舒服。
“根據(jù)我的經(jīng)驗來看應該是有一點點創(chuàng)傷性關節(jié)炎,日常生活暫時不會受到影響。”
他按鈴招了個護士進來,皺著眉道:“但以后還這么跳的話,引起諸如膝蓋內(nèi)外翻這些并發(fā)癥什么的幾率就會大大提高。”
“而且你這個左邊膝蓋…去科室拍個片子拿下來,估摸著勞損程度也不輕,有一些輕微積液。”
“…積液,那如果不改的話會造成什么后果嗎?”
其他那些字眼宋暖都聽不太明白,但這個詞在他們這行里可并不鮮見。
甚至早些年還沒出道的時候,好幾個成天泡在舞室的練習生就是因為這個被迫離開的。
管它傷在什么不起眼的小地方,只要沾了這兩個字就好像距離職業(yè)生涯結束只差一步似的。
“看你這孩子說的叫什么話。”
老大夫抬頭斜了他一眼:“難道只有走不了路才是嚴重后果嗎。長期從事劇烈運動本來就會引起關節(jié)受損,我看你這舞蹈以后可別跳了。”
“那怎么行?!”
宋暖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建議,一下子從座位上站起來,連帶著說話聲調(diào)都提高了不少:“我才二十二三歲,這才哪到哪。”
而且就算以后他們組合跟 film bangkok 似的八百年不開一次演唱會,也不需要出新歌;只在劇組待著的話,很多時候也根本避免不了頻繁的打戲啊。
“吼什么吼,你也知道你年輕。難道非得拼到三四十歲,身體一大堆零件兒都開始支撐不了,才突然宣布停止嗎?”
醫(yī)生顯然不想跟他在這件事上繼續(xù)掰扯,揮揮手示意人趕緊滾蛋:“拍完片子上來找我,后續(xù)治療跟護理復雜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