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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兩相權宜之下,他就想了這么個招兒出來。
那飯盒每到中午人最餓的時候送過來,用的又是市面上很常見的包裝。如果不是里頭明顯手藝不怎么精的菜品跟固定的一張字條,估計宋暖都要以為是鄧啟夏給叫的外賣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很難找出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第一次看見這東西時的心情。
當時 bwp 剛錄完一個電視臺的采訪,凝神靜氣打起十二分精神防止踩坑,順帶慷慨激昂地抒發對未來的暢想。
跟主持人說再見不過是上兩分鐘的事,每個人繃緊的弦都還沒來得及放松下來。這才剛上了保姆車,鄧啟夏就將飯盒推到了他面前。
撥過去的電話顯示已被接通,宋暖晃晃腦袋將一些浮現出來的片段壓下去,小小聲叫了句:“長樂。”
“在呢。”
蘇長樂對這個稱呼挺滿意,語氣相當愉悅:“你們應該快見真人秀導演了吧,這個時間打過來,想我了?”
“…才沒有。”
宋暖伸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耳朵,口不對心地回了這三個字。
電話那頭傳過來的笑聲簡直不要太放肆,他被臊得直咬牙,過了半天才想起來轉移話題。
“我是想說,你最近做的東西比以前好吃了不少。”
這是個實話
宋暖由衷地感慨。
蘇長樂似乎在廚藝這方面很有天分,除開最先幾次連米飯都煮不太熟的 bug 外,往后送過來的東西都漸漸色香味俱全了起來。
他對做飯方面沒什么研究,但不管怎么說也自己自足了好幾年。現在倒是感覺這人比自己熟練了。
“多學多練就行,跟你們學跳舞似的。”
蘇長樂渾不在意地開口敷衍,顯然對這個話題一點都不感興趣。
“…對了,我前幾天聽說你在后臺暈倒來著?”
他短暫的沉默了一會兒,最后就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提高聲調:
“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說,消息到我這兒的時候都過去好幾個小時了。”
“?”
宋暖被突然拋過來的問題砸得一頭霧水:“我什么時候暈了?”
這種事情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可能是看人問的實在太理所應當,蘇長樂哼哼了半天,最后還是很不情不愿地報了個日期。
宋暖被調動起了好奇心,皺著一張小臉努力回憶自己那天都發生了什么。
然后在眼看著車快要開到目的地的時候,突然靈光一現。
“…我就是稍微有點低血糖,站起來的一瞬間眼前黑了下而已。”
宋暖越想這事兒越覺得操蛋,嘆口氣很心累地解釋道。
真應該找個機會好好跟鄧啟夏說一聲,讓他少往蘇長樂那里通風報信。
——如果阻止不了的話,起碼也不能夸大事實。
“以前你可沒有過這毛病,估計是這段時間累著了…等會兒,我送去的飯你是不是沒有按時吃?”
宋暖對待這行多認真他心里有數,畢竟當時還圍觀了人帶傷錄采訪,如果沒提前知道實情,就真的很難看出來什么。
所以這樣一個小工作狂,為了不拖進度虐待虐待自己的胃,應該也不算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吧。
蘇長樂越想越覺得自己窺探到了真相,頓時抿了抿唇痛心疾首:“小暖,工作歸工作,咱不能這么折騰自己。”
宋暖:“…”
他覺得早晚有一天要向蘇長樂的腦回路認輸,捯了兩口氣打算為自己辨白一下,結果倒是先抬眼看見了車窗外等著接車的工作人員。
“晚上我給你回過去,先撂了。”
宋暖這樣說著將手機靜音交到鄧啟夏手里,拽了拽聶思澤示意他跟自己一起下車。
“營業嘛,懂的懂的。”
聶思澤眨巴著眼睛相當配合地貼過來,還不忘在下車的時候攬著宋暖,率先站定等了等后面其他幾個隊友。
搭眼看過去,倒真是彼此毫無矛盾芥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