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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啟夏于是對宋暖的尊敬程度又上了一個臺階,并且同時在心里為當年那個被嚇跑了的助理點蠟。
只不過堵在這里的并不單單是韓影帝的粉絲,還有一堆拎著大型攝影設備的專業媒體人。
宋暖將開關車門,彎腰跑路這一系列行為完成的極其流利。趁記者跟粉絲的關注點都在蘇長樂身上的時候動作迅速地往目的地跑,估摸著攝像機也只能拍到個殘影。
那邊鄧啟夏停下車將行李拎下來之后發現人沒了,很是迷茫地將目光投到蘇長樂那里,卻發現他正面帶微笑地跟幾個相熟的記者打招呼,順便回答一些問題。
“我跟子靖是朋友,這次過來是想看看他。”
“你問車里的這個是不是我的女朋友?不不不,她只是我公司的一個員工。”
“有漂亮的女孩子的話當然得坐在我身邊,這有什么好問的。”
“跟宋暖的關系?抱歉…你說的是我前面那輛車剛下來的那位么?”
蘇長樂晃著一口大白牙把媒體的火力吸引到鄧啟夏這邊,眼睛里的光看上去相當無辜:“雖然這么說自己公司的藝人有點不好…但是這樣的長相我應該還看不上。”
前兩天剛被總經理認可成了‘公司最帥經紀人’的鄧啟夏:???
在場的記者配合默契度相當高,聽到這話之后立刻分出來幾個攝像機對準了他。
事實證明老板不僅有運籌帷幄的本領,還有指鹿為馬的能力。晚上快快樂樂地跟小明星做著少兒不宜的事情,白天就開始裝不認識。
“那個,我不是宋暖啊。”鄧啟夏被閃光燈刺激的下意識眨了好幾下眼睛,拿手護著臉很是狼狽地往屋里跑:“我就是個經紀人你們拍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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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跟蘇長樂終于擺脫了纏人的記者,跟新晉助理于晏晏一同進到工作場地的時候,宋暖的合同都已經簽好了名字,正在為試鏡做準備。
賀然為人謹慎,拍平平凡凡的商業片都不愿意暴露演員行蹤,現在輪到《限定關系》這種更不用提。
其實一開始劇組的保密機制做得很好,哪怕是網上那些少女已經非常瘋狂地想過來圍觀韓子靖的工作狀態,也愣是沒放出一點風去。
直到韓影帝跑過來問編劇商量能不能改兩句詞,然后接著發了有關敲定角色宋暖的那一條微博。
它是帶定位的。
賀然剛剛孤身一人出的門,門口的粉絲認不出來他是誰,記者也沒顧得上解釋。這就直接導致他一個著急進去盯鏡頭的資深導演,相當可笑地被一群少女當成群眾演員,問東問西了半天脫不開身。
韓子靖捧著劇本背臺詞,看著旁邊賀然氣的跟河豚似的側臉就覺得好笑,拽著蘇長樂到旁邊小小聲說:“一會兒你那小情人八成是要遭殃,你看賀導那張臉都黑成什么樣了。”
“沒事,導演說話他能好好聽著。”
蘇長樂忍俊不禁,拿手指彈了彈他手里的本子:“一會兒小暖演的是哪里,需要別人配合嗎?”
“我明明給你看過了。”聽他問出這話,韓子靖倒是挑了挑眉笑得非常得意,大大方方地把手里的劇本遞到了人手里:“就昨天你瞧見的互訴衷腸吻。”
今天宋暖的試戲片段,就是那段明明很深刻,帶著濃烈情感但是還必須逼著自己克制的,兩個人互相傾訴完愛戀之后輕飄飄的一個吻。
蘇長樂嘆口氣,總算明白了面前這人為什么會興沖沖地把那張紙送到自己手里。
“這段戲其實對各方面的要求都比較高,是賀導欽點的,跟我半點關系都沒有。”韓子靖看著他的表情感覺有點危險,下意識蹦離了兩米之外:“哥哥,您可不能冤枉我。”
招惹完之后秒認慫,此乃讓自己爽到還不至于被滅口的良策。
只不過還沒等蘇長樂有什么反應,賀然那邊就先炸了。
“副導演叫你裝什么聽不見,趕緊滾過去對戲,人家都站那等你半天了。”
估摸著是剛剛進門時的火還沒有消下去,賀然講話都好像帶著火星子。場內所有人都被這種情緒感染,連場務都下意識放輕了自己的動作。
宋暖第一次過來演電視劇,是應該最需要好環境的新人,很難在任何情況下保持鎮定自如,碰上這種事情的話很不利于發揮。
鄧啟夏本來就對他能不能達到導演的要求持悲觀態度,現在看到這里心里更著急了點,連本來正放在腦袋上擺弄發型的手都緊張地放了下去。
然而宋暖本人看上去似乎完全沒受到影響,甚至翹了翹嘴角勾出了個弧度出來,有些整暇以待地望著即將演對手戲的韓子靖。
說起來其實他跟自己是同年出道,即使是已經獲過獎,在賀然面前也就是個晚生而已。
韓影帝致著歉顛顛顛地跑過去,向四方鞠躬示意可以開始錄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