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惦記著讓蘇長樂送自己上班的宋暖當晚就沒打算回 bwp 的集體公寓住,對隊友只解釋說自己今晚便要進組準備第二天的拍攝,回去拖了個行李箱就輕輕巧巧地下了樓。
不過當然,在打點行裝這個過程中,聶思澤依然沒放過這個奚落他的機會。
剛洗完澡的老幺裹著浴袍笨手笨腳地擦頭發,扒拉了半天還是在往下滴水珠。那樣子有些無辜也有些可愛,看上去倒有點像是在跟面前的人撒嬌想讓他幫自己一把似的。
“哪有劇組能著急到這個份上,非得要求演員大半夜倒騰過去,你不睡覺人家還得休息呢。”
聶思澤自己用毛巾在腦袋上揉了半天還是感覺有水滑進了自己的脖頸,泄了氣之后索性一把將毛巾扯下來握在了手里。
“實話實說是不是韓影帝在傳喚,哎呀他看著挺好的。好像還比你小幾個月,起碼比一般做這種事的老頭子順眼多了。”
歲月靜好不過三秒,果然聶思澤又開始恢復 diss 小能手的身份嘴不停地向他發射言語攻擊。宋暖把自己剛剛萌生出來的可怕想法重新壓回去,抬頭很是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明明這孩子在組合里負責的位置是高音 vocal ,怎么就能比 rap 擔還熱衷于懟人呢。
而且他跟韓子靖什么時候變成的那種關系,這話要是讓蘇長樂聽見,八成迎接自己的就會是一個無比灰暗的職業生涯。
宋暖渾身雞皮疙瘩地將自己剛才覺得他可愛的想法收回去,合上行李箱站起身來晃了晃酸疼的腰,再定睛往對面看的時候,聶思澤那小兔崽子的頭發已經有人拯救了。
年紀最長的隊長童顏,相貌相當對得起他這個名字。哪怕已經過了二十五也依舊留有嬰兒肥,說話的聲音溫溫軟軟,是那種非常清澈的少年音。
“咱們公寓的倆吹風機壞了一個,另外一個至今還在你莨哥手里。”
他低著頭這樣跟聶思澤解釋,熟稔又輕和地將人的頭發一點點擦干,半點眼神都沒往宋暖這邊分。
還真是有夠兄友弟恭。
宋暖對此倒沒有什么不滿,自己是什么性格他清楚的很,從來也沒指望能跟隊友們都搞好關系。更何況有關于童顏還不僅僅是關系一般這么簡單,那是切切實實存在著利益糾紛的。
畢竟當時大家在做練習生的時候童顏才是那個眾望所歸的主舞人選,最后結果宣布卻是他一個剛學了舞蹈兩年左右的小白菜擔任這個位置。如果說童顏真的能對此心中毫無芥蒂,那才真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能理解隊長或多或少的冷待,與此同時也從來沒想過為自己辯護些什么。
反正隊友這種關系往好聽了說是并肩向前的兄弟,往難聽了說也就是同事而已,合作的同時還存在各種各樣的紛爭。臺前幕后,勉強維持著虛假繁榮不至于真的撕破臉就足夠了。
宋暖抱著這種心態將行李箱拽到門口,準備換鞋的時候停頓了幾秒短暫思考了下,想著還是應該去跟萬昱安道個別。
bwp 里唯一一個跟自己同齡,性子相仿還愿意跟自己好好聊聊天說說話的朋友。
“萬爺沒回來,估計目前還泡在工作室寫歌。”
聶思澤將他這個在門口躊躇的行為猜測得非常準確,語氣歡快地叫著組合粉絲們給萬昱安的外號說著打擊的話:“沒到凌晨兩三點那家伙是不會回來睡覺的,趕緊去你的劇組吧別等了。”
宋暖點了點頭打開房門將行李箱搬到外面,倚在門框上意味不明地笑。
“這么了解我要做什么啊,說吧,暗戀我多久了?”
雖然并不怎么愿意主動去了解這個成天跟自己作對的小破孩,但身為隊友總還是能把脾性摸個大概。就沖他在年末頒獎禮和各項活動上盯著人家女團成員那挪不開眼的德行,宋暖就將這人的直男屬性看得透透的。
果不其然,聶思澤很快就從一個乖乖窩在沙發被別人擦頭上水的小可愛變得相當面目猙獰:“不要臉,滾!”
宋暖及時合上門擋住了他憤怒扔過來的抱枕,抓著行李箱的把手將它整個拖起來,心情不錯地哼著小曲往樓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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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去吧。”
鄧啟夏的車一路開到了蘇長樂早些年就買下來的高層,熄火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有點頭暈眼花了。
“箱子就在我車里放著吧,反正明天我也得再過來跟你一起走。”
他昨天才下飛機跟總經理進行對話,折騰到現在時差還沒倒過來,明天又得跟著手底下的藝人進組,只覺得身心俱疲,恨不得立刻就回到自己家床上躺著。
宋暖點頭下車,走到一半想了想還是折回來敲了敲鄧啟夏的車窗。
“你作為經紀人又不用不拍戲,有的是時間置辦生活用品,要不干脆在附近找個旅店睡一宿?”
說起來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突然接了個《限定關系》,鄧啟夏也用不著奔波成這樣,宋暖想了下,覺得有那么一丁點良心不安。
結果人家撇了撇嘴根本不領情。
“說真的,你挺不適合搞這種煽情 part ,聽了就渾身不得勁。”
鄧啟夏捏著自己酸疼的肩頸正呲牙咧嘴呢,聽見這話直想笑,擺了擺手跟驅趕小狗似的:“老子精氣神兒好著呢,把車開回去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