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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要跟子靖拍戲?”
“什么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十八線男團成員,跟影帝搭戲也真不怕登高跌重?!?
“口罩摘下去!”
“心里沒鬼的話捂這么嚴實干什么啊,讓我們看看你的臉能少塊肉是怎么的?”
“非科班出身還一上來就演《限定關系》的主角,想紅想瘋了吧,這得砸多少錢啊。”
娛樂公司門前本來就容易出現蹲守的少女,剛聽見吵嚷聲的時候鄧啟夏沒多在意,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去茶水間泡了杯咖啡給自己。
從業這么多年什么奇葩的粉絲沒見過,早就對這種現象見怪不怪了。他垂眼看著從茶杯里漸漸氤氳出來的水汽,撇著嘴跟同事感慨了兩句當代追星群體可怕的狂熱性。
只不過這份愜意并沒有維持太長時間,圈內當紅炸子雞的經紀人側耳認真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突然笑了笑。
她往自己加滿熱水的杯子里放了幾顆紅棗,狀似不經意地提問:“最近要跟影帝合作并且擔主角的組合成員,整個公司估計只有您手底下那一位了吧?”
鄧啟夏愣了愣神,低吼句“操”之后連忙撂下了杯子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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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在炎熱的夏季把自己裹得跟個剛偷渡過來的難民似的,帽子口罩墨鏡一應俱全。信心百倍地認為絕對不會暴露,結果還是沒躲得了被圍追堵截的命運。
鄧啟夏領著保鏢把人從那群行跡瘋魔的粉絲手里解救出來時,他的胳膊上已經多了好幾條女孩兒手指甲抓出來的白印子,其中有的甚至在往外滲血。
由于穿的多還被簇擁了太長時間,宋暖本人距離中暑也只差一步。沿途不少衣著清清涼的員工往這邊瞧,那眼神簡直跟看精神病一樣。
“我的祖宗,您怎么穿成這樣了?”鄧啟夏皺著眉頭手腳麻利地幫他往下拆裝備,同時在心里對現在粉絲的認人能力給予了高度肯定。
畢竟看今天他捯飭成的這個樣子,幾乎已經可以稱得上人畜不分雌雄不辨了,可是她們居然可以一眼認出這就是宋暖。
不得不說這其實也是種能力。
已出道但是咖位不夠的男團成員在公司里也沒什么能待著的地方,鄧啟夏想了想還是將他先送到了五樓練習室。
這個時間還沒到吃午飯的點兒,宋暖所在組合 bwp 的其他四個隊友都正在鼓點強烈的音樂下練齊舞。
響應隊長號召的同時也是本著對舞臺的尊敬,他們幾個向來在私下即使單純練習也會以正式演出的標準要求自己。
而這個規則的設置就意味著,哪怕是訓練過程中有人肢體相撞受了傷,也要等舞曲結束之后再做安排,更別提現在只是從門外進來兩個人。
宋暖心知肚明這四個都不會有什么反應,自顧自在練習室里挑了個邊角坐下去,接過鄧啟夏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
“韓影帝的粉絲多瘋狂你也見到了,要是穿的少點沒準皮都能給我扒下來一層。”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快被抓出一幅畫來的手臂,難得還有心情嘶著氣開玩笑:“這些小姑娘下手真狠,弄的好像我是她們殺父仇人一樣?!?
鄧啟夏給他往傷口處涂著不知道在哪搜刮來的藥膏,哼笑著打趣道:“殺父之仇的確沒有,但是奪夫之恨可是明晃晃的事實。人家女友粉可是很不容易的,你得理解。”
其實對于今天遇到的事情,宋暖原本在心里已經有一定的預想。
畢竟這年頭,一個藝人會被其他家粉絲圍攻無外乎兩種情況:德不配位跟捆綁 cp 。
前者一般是因為能力不足但是卻非得往前擠,后者則是圈內慣常的營銷炒作手段。宋暖自我檢討,很不幸地發現自己恐怕這兩者都占了。
溯其本源,所有的一切都得從他接下一個名叫《限定關系》的電視劇開始。
雙男主設定,從劇本上來看有很多激|情場面,并且兩人的戲份同等重要。說的更簡單點就是個腐劇,相當多少女期待著的那種。
雖然片子不符合主流市場,但是卻沒人不承認這是個大制作。國內首屈一指的導演賀然親自操刀,請了近幾年最年輕的影帝韓子靖擔任主演之一,連配角都是經驗十足的戲骨們。
于是這么看來,他作為一個零演戲基礎,出道多年仍沒在圈內站穩腳跟的男團成員,好像確實顯得非常格格不入。
宋暖出道四年,當然很清楚粉絲這種生物是什么模樣。打從自己在《限定關系》里役二番的消息放出去之后,他就大概猜到了跟自己對戲那位爺的老婆們得有多不滿。
只不過還真沒想到反撲的這么嚴重,直接堵到公司門口來了。
他被自己經紀人這沒輕沒重的手法疼得無法完成表情管理,漂亮的桃花眼瞇成了一條縫:“操,你輕點。”
這部劇來的意料之外,鄧啟夏都是后來才聽說的消息,心里本來就不怎么痛快,在聽到叫疼之后更是權當找了個突破口。
他翻了個白眼兇巴巴地要人忍著,可最終還是口不對心地放輕了手下的動作:“你不是要去劇組簽合同的嗎,那現在怎么辦?”
坐在這里扯皮了半天,宋暖都險些忘了自己今天原定的計劃是什么。現在冷不丁被提起來,還是覺得心頭相當不痛快。
“賀導那種人怎么可能慣著我遲到,剛剛發消息說今天收工早,叫我不用去了?!?
他皺著眉頭從褲兜里摸盒煙出來點了一根,臉上的煩躁顯而易見:“可是簽合同這種事情多隱秘啊,不知道她們都是從哪打聽到的消息,感覺像是都算好了似的?!?
才剛跨出公司的大門就被一大群喊叫著各種難聽話的女孩子們團團圍住,甚至連近在咫尺的專車都沒能靠近…想到這里宋暖又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場面過于血腥,他不想要重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