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籠紅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沈逸掛了電話,側頭看向窗外。年后的帝京也很冷,此時窗外正飄著雪。他又想起了那張清澈的臉,爬樹的時候,掉淚的時候,說笑的時候……任何時候……
姜禾說是聽課,卻也不知道自己聽進去了多少。
雜志新聞在昨天下午就出來了:沈氏建筑集團二少爺與著名雜志主編之女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男方為救女方,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
她知道這些鋪天蓋地的新聞都是假的,她也明白昨日人命關天,人從沈逸手里滑脫,他不可能真的冷血到無動于衷。
可你一嘴我一嘴說多了,假的的也讓人覺得是真的。沈逸主動打電話過來,其實就已經說明了一切,她或許應該無條件相信人家。
這樣想著,她覺得自己就像個深海里的蝦米,而沈逸他們就是整個大海的龍王和太子之類。豪門恩怨里的那些是是非非,她總是這么無力和不知所措。
昨天所有人都為沈逸的傷勢而擔憂,當時王愛媛也摔暈了,場面亂作一團。人被接走后,一行人很快就散場了,姜禾差點被扔在那荒郊野地。
說白了,這么多人對她客氣,也是出于沈逸的原因,沒了他沈公子,誰也認不得她是哪條溝溝里爬出來的人。
最后還是朱浩楠發(fā)現她像個木偶一樣站在原地,叫了姜禾好多聲她都沒回過神,是他們開車把她送回家的。
利用午休時間,姜禾翻開數學練習冊,自言自語說道:“黃粱一夢,總會有夢醒時分的時刻。”
時間有時像流沙一樣快,有時又像聚寶盆,越攢越多,越過越難熬。整整一個星期,姜禾都在度日如年,身旁的座位空空如也,沒誰上課盯著她看,沒誰會偷偷把她的手拉進課桌,也沒誰再給他重復求更公式怎么背。
愛情來得猛烈,貪念過后,再也回不到從沒發(fā)生過的時候。姜禾試圖把自己投入練習冊中,可始終有跟玄一直繃著,就怕哪天它會突然斷掉。
終于熬到了星期五這天,她那根線終于崩了,姜禾跟老楊撒了個胃疼的慌,當天晚上就去了機場。
那是她人生第一次出遠門,更是她十九年來第一次坐飛機。那些錢本來是她攢給父母的路費錢,但此時此刻,她再也顧不得什么,一心只想馬上立刻見到沈逸,那怕只是看一眼,她也心滿意足。
這些天為不打擾他,姜禾很少跟他聊天,但總算是知道了沈逸住哪家醫(yī)院。
姜禾在網上買的機票,可是到了機場卻跟個傻子似的,她百度了坐飛機的步驟,可進去后才發(fā)現機場大得跟個迷宮一樣。姜禾只能一直詢問里面的服務員,好不容易辦理好所有手續(xù),她又擔心會誤時,所以連個廁所都不敢上,一直坐在候機室等著時間的到來。
走得匆忙,她只拿了錢和相關證件,飯都沒來得及吃,飛機起飛時,超重感對姜禾影響太大,從來沒坐過飛機的她吐了!惹得身旁一眾白眼。
幾個小時后,飛機降落,失重的她又吐了,連吐兩次,腹中空空如也,她看上去臉色有些慘白。
凌晨一點,姜禾到達大都市,高聳入云的樓房,錯綜復雜的立交橋,是他們那個小城很少見的。她在機場門口吹了十五分鐘的冷風,人清醒了后,又花重金打車去了沈逸所在的醫(yī)院。
一路得奔波,在想著就快見到心里的那個他時,疲憊感瞬間蕩然無存,連饑餓都忘記了。
路上車師傅問她:“小姑娘,第一次來帝京吧?”
他普通話很標準,說起話來字正腔圓,是個實實在在的本地人。
姜禾沒多想,回道:“經常來,我對這段很熟,我姨家在這里。”
師父聽她說話,后視鏡里看了姜禾一眼,笑得很隨和,他說:“聽這口音,小姑娘南方人?”
姜禾警惕性很強,沒回他話,心里總歸是有些膽怯,網上的新聞她看過很多,打車出事的不計其數。
“小姑娘別擔心,叔叔女兒跟你一般大,今年高三,我見你一個人坐飛機,又一個人打車,怕你緊張所以才跟你說說話。”,車師傅繼續(xù)和藹可親說著。
姜禾禮貌說了句:“謝謝”,便再沒回話。
車到醫(yī)院時車師傅苦口婆心又勸說了她許久,讓她以后一個人不要這么晚出門,不安全。
她由衷地鞠躬道了聲謝!
道理她都明白,安全意識她都懂。可心里裝著一個能讓她忘記理智,忘記距離的人,一個讓她愛到骨子里不顧一切的人……語言上的危險已經不足以震懾住姜禾,牽引她一路爬山涉水而來的,始終是那個讓她廢寢忘食魂牽夢繞的沈逸。一想到即將看見他,興奮之余,竟還有些害羞。
凌晨兩點,姜禾拖著饑餓與疲憊走到值班室,詢問沈逸的病房號。
因為想給他驚喜她之前沒多說,所以并不知道他住幾樓幾號。
護士翻了翻電腦,揉著眼問:“請問您是他什么人?”
姜禾一時語塞,沉默了一下,回道:“女朋友。”
護士笑了笑,說道:“姑娘大晚上的咱不鬧好嗎?今天冒充他女朋友前來探病的就有一百多個,您啊,算是最晚的。”
姜禾強調道:“我是真的,我真的是真的。”
“是是是,你別急,你是真的!但病人家屬特意囑咐,非親屬謝絕探病。您請回吧姑娘,白天再來,白天可以看,晚上人家家屬特地囑咐過的,怕打擾沈公子休息,實在抱歉。”
護士態(tài)度還算好,但從她的眼神中,姜禾看到了她并不相信自己是沈逸的女朋友。
謝絕探病?姜禾拖著雙腿找了個椅子坐下,想去想來決定還是給沈逸打個電話。
她手機還剩百分之二十的電,只得狼狽地蹲在醫(yī)院墻角,找了個插孔邊充電邊打電話。
好在對方電話沒關機,她這里剛剛打通,那邊的鈴聲不僅在電話里響,手機居然也在附近。
姜禾正要尋聲而去,見沈公子一身西裝革履從電梯里出來,跟在他身后的,類似于……記者之類,有好幾十個。
應該是考慮的醫(yī)院不能宣化的緣故,所以記者們都沒出聲,但跟得很緊。
午夜三點,兩人四目相對,都是一怔。對視不過一眼,姜禾匆匆將眼睛移開,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因為她認出了那種眼神,淡漠,不論是裝的還是認真的,那種陌生讓人太難受。
姜禾低頭掛電話的手都是抖的,掛了好幾次才掛掉。
沈逸從看見姜禾的那一刻,整個人就已經崩潰了,但他并沒太表現在臉上,匆忙一眼,直朝大門走去。
大半夜的,那幫瘋狂的記者把他堵在了醫(yī)院門口,七嘴八舌的問著:“沈董,請問您與風云巨變新聞社千金之女的事是真的嗎?是否如傳聞中一樣,兩人是青梅竹馬?”
“沈少,您父親對你寄予厚望,請問今后家族產業(yè)是否會由您繼承,方便透露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