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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背兩個書包……這好像是個女生的吧,我操,不是,你轉學第一天就勾搭上人了,這么速度?據(jù)我所知,你在帝都可是有人的啊,這是要擴建后宮嗎?”,周瑜然追上前面的人,空氣中都是他的吐沫星子。
沈逸給了他一個眼神,“我他媽是皇帝嗎?還擴建后宮。還有,我已經盡量不說臟話了,你怎么還跟個糞桶一樣。”
“就你他媽是文明人,打人的時候誰最狠?心里沒點逼數(shù)?”,那頭憤憤不平地繼續(xù)抱怨。
沈逸走到保衛(wèi)室,跟保安嘀咕了一陣,保安居然放了他們。
他說:“打人,那是原則問題,說話是個人修養(yǎng)問題。不要每天把臟話掛在嘴邊,顯得很膚淺。”
一年多沒見,周瑜然覺得曾經的少年變了,變得陌生。他笑了笑,轉移了話題,“你包包里為什么會有避孕套,趕緊交代,我可聽高十班的人說了,這事你奈不掉。”
沈逸一只腳踏在摩托車上,邊帶安全帽邊說,“昨天住酒店,我以為賣這個的人會有提成可拿,所以順便買了一盒,有什么問題?”
說完他單腳一登,轟大油門絕塵而去,只余周瑜然大吼了一句,“你雷鋒啊?”
才吹了一節(jié)課的風,姜禾就開始慌了。逃課這種東西,總讓人誠惶誠恐,一邊覺得真過癮,一邊又擔心錯過了老師講的重點,總體來說,并不太好受。
小河結冰了,看上去挺厚實的,不知道在上面踩兩圈是什么感覺。看有人在上面玩耍,好像挺安全的,姜禾鼓起勇氣也想上去踩兩下。
她跛著腳起身,一步步朝冰面上走去,還挺帶感的,明知道冰面會有裂開的可能性,卻還是想一直往前走。
“喝西北風喝飽了,想投河自盡?”
她被身后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姜禾攤開雙手,保持著平衡度轉身,見沈逸站在剛才她坐的地方,還是那身運動穿著,平心而論很好看,但很不耐寒。
他左肩上背著自己的背包,右手提著姜禾的,不知道裝了什么在里面,脹鼓鼓的。
姜禾走回岸邊,對他說:“我不是想輕生。”
“我知道,你想找點刺激。”,沈逸說著,把她包遞了過來,“老師讓我送給你的。”
姜禾接過,手往下駝了一下,還挺沉,“謝謝,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沈逸很認真在思考,他笑了笑說:“心靈感應?”
“狗屁。”,他總有能耐讓她分分鐘炸毛。
沈逸面不改色,沒接話。
姜禾拉開拉鏈,一股飯香味兒撲面而來,她本來就餓,這會兒忽然聞到吃的,總覺得那樣味道一輩子也忘不了。
書包里滿滿當當都是吃和用的,錫箔紙包的便當,消炎藥,止咳糖漿,清喉片,甚至還有云南白藥的膏藥,專治崴腳。
姜禾猛地抬頭,問:“你什么意思?這也是老師讓你送的?”
沈逸抬眸,右眉揚了兩下,“別對我這么嫉惡如仇,就當對你這幾年發(fā)短信提醒我考試的答謝,不可以嗎?”
或許是他天生正經不起來,姜禾并沒覺得此人有多少感謝她的誠意,她把所有東西拿出來堆在石板上,“無功不受祿,我給你發(fā)短信是因為楊老師的安排,并非自愿。”
沈逸看了看那堆東西,表情沒太大的變化,他說:“話不能這么說,不管你是被動也好主動也罷,確實給我?guī)チ藢嵸|性的幫助,請你吃頓飯,這是應該的。”
他總能把白的說成紅的,紅的說成黑的。姜禾剛受了她爸媽輪番的數(shù)落,很害怕和異性相處。
“真的不必了,謝謝你!”,姜禾背上書包轉身欲走。
“東西忘拿了。”,身后的人提醒她。
她扭頭,在那堆飯和藥里巡視了一通,終于看見一盒不起眼的——副墊。
她真的快被自己蠢哭了,剛才拿東西的手太快,竟將自己一直裝在包里的東西也一并掏了出去。臉刷一下就紅了,像被施過法似的定在原地。
說什么做什么都是尷尬,姜禾勉強從容淡定說道:“送你了。”
沈逸笑得更是耐人尋味,“同學果然是重口味。”
姜禾被那樣的笑惹得全身不自在,她挺直了腰板,問:“沈逸,昨晚打阿冰的人是你?”
沈逸回答得很快,“是我。”
“你是不是想泡我。”,說出這樣的話,她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在震驚。
那人的臉上終于有了變化,兩只眉毛皺做一團,捂著嘴咳了半響。
“你喜歡我什么,我改!”,姜禾繼續(xù)說。
沈逸歪頭笑著,他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無公害的那種。
他說:“我喜歡你不吃早點,你趕緊改吧。”
☆、暮冬
我喜歡你不吃早點,你趕緊改吧。
姜禾自然不會信他,更加確定了沈逸在自己心目中的“混混”地位。
她怕是受書中的影響,所以覺得愛情都應該是:“此去經年,假若他日相逢,我將何以賀你?以眼淚,以沉默。”。
總之像沈逸這種隨口說出“寶貝”“心靈感應”“喜歡你不吃早點”諸如此類的人,多半都是流氓體質。
姜禾的頭擦著他肩膀而過,沒好氣說了兩個字:“無聊”,之后頭也沒回爬上了堤壩。
一直到快上完臺階,那頭都沒有再發(fā)出任何聲音,出于好奇她扭頭看了一眼,天空仍然沒有陽光,甚至還飄著點雪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