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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暮冬時聽雪
作者:燈籠紅染
本文文案:
姜禾第一次見沈逸
沈逸:“你好,給我包煙。”
姜禾卻給了人家一盒“草莓味”安全套。
自那以后,再也沒逃脫過某人的魔爪。
內容標簽:情有獨鐘 甜文 校園
主角:姜禾,沈逸 ┃ 配角:稍微有點多…… ┃ 其它:
一句話簡介:你不是誰,你是一切
立意:朝著心之所向去努力去奮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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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冬
月色與雪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
——《絕色》
南方的冬季會下雪的城市并不多,能下到讓人懷疑人生的雪更是罕見,詔城就是這個“罕見”。
大雪從城鄉結合部一路過關斬將下到城里,冷得人連吃飯都想在被窩里進行。繞是姜禾那種天晴下雨準時起床的人,這會也差點沒起得來。
她把放在床邊的衣裳扒拉到被窩里捂了一陣,硬是在被窩里把毛線衣套上后才敢掀開被子,下床后又迅速穿了件加厚衛衣,這才覺得重新活了過來。
出了房門,她拉開客廳的窗簾往外看去,白得刺眼,能聽見寒風像武俠劇里特定的場景那樣刷刷刮過。作為傳說中的城鄉結合部,在姜禾十多年的記憶里,這個地方幾乎沒有過多的改變。
街道兩邊房屋不算高,最高的也只有六七層,大多屬于自建房,不新不舊,頗具年代感。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根水泥電線桿以及纏繞在上面的各種電線、網線,被結冰裹了一層又一層,看著搖搖欲墜,電線隨時都有被壓斷的風險。
垃圾車一如既往地路過,車上放著震耳欲聾的歌:“一棵呀小白楊,長在哨所旁,根兒深干兒壯,守望著北疆……”,略帶沙啞的喇叭里,男歌唱家高昂的美聲,讓每個平凡的早上變得……更平凡。
姜禾沒有吃早點的習慣,她穿上雪地靴走到一間房門前,沒有敲門,只是埋頭站了一會兒。
而后轉頭去敲了另一間的房的門:“姜束,你起來沒有?”
她說話就像脖子里卡了顆花生米似的,幾乎聽不到!說罷又不輕不重在門上踢了一腳,重復道:“你到底起來沒?”
仿佛過了半個世紀之久,姜束故意把被子弄得沙沙作響,睡眼惺忪地答了句:“起來了大當家的,何事要奏?”
姜禾嚴重感冒,脖子發不出聲,只得在門上貼了張紙條:“沈家大兒子死了,起床后記得去幫忙。”
他們那個地方,工業化和城市化并不太嚴重,仍保持著華夏文明發展幾千年以來鄰里互幫互助的優良傳統。街坊鄰居但凡有個什么大事小事,每家都會派個把人去幫忙。喜事要去幫忙,喪事也要去,這是風俗習慣。
姜禾背上書包出了門,迫于大雪的壓力,她一路埋頭疾走。
“姜禾,這么冷的天你還要去賓館嗎?好不容易到周六,怎么不休息一下?”
賣豆腐的王嬸站在門口刷牙,含了大口牙膏白沫,話也說得口齒不清。
姜禾本想回她一句,脖子里卻發不出聲,只得習慣性地點頭笑了笑。
“話說,你爸媽今年要回來過年不?”,那頭三下五除二涮了口,繼續喋喋不休問著。
姜禾前行的步伐頓了頓,不失禮貌地搖了搖頭。到底是不知道還是不回來,王嬸也不太明白。
女孩往路的盡頭看了看,默默低頭趕路,那張被風雪凍得有些泛紅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睫毛動了動。
于她而言,回不回來似乎已經不重要了,小學到高三,二老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她已經從最開始的強烈期盼變成了無關痛癢。
詔城酒店,偏歐式建筑,是詔城這個城鄉結合部小有名氣的大酒店,從上世界九十年代一直開到現在,十多年的時間翻修過兩次,還算豪華。這也是姜禾每逢周六周日兼職的地方,高中以后她就一直在這里,因為是同學家開的,人家父母都是爽快人,給的酬金還不低。
“姜禾你來了?我以為這么冷你要中午才會來。”,劉晶晶背著書包正在下樓,沖柜臺邊的人笑道。
“你家開這么高的工資,我好意思不來嗎?”,姜禾試著回答,但人家未必聽得懂。
她脖子里發出的“老鴨”亂叫聲音嚇得劉晶晶往后一縮,“乖乖,這昨天還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失身’了?”
劉晶晶是公主級別的人物,財力雄厚,周末會去上各種各樣的培訓班,名副其實的白富美。
“感冒了,脖子痛。”,姜禾說著,拿出《五三》準備刷題。
客人們普遍會擦著點才會退房,所以她有大把時間復習功課。
劉晶晶看了看她,轉身上了樓,再回來扔給她一盒潤喉片,她說:“要不是為了你這張臉,我才懶得管你,悠著點,別回頭脖子爛了殃及到你這張漂亮臉蛋,那可是世界人民的損失。”
姜禾拋給她一個冷艷的眼神,用嘴型比了個:“gun……滾!”
劉晶晶怡然自樂,突然趴在柜臺上疑神疑鬼低聲說:“你知道沈家大少爺怎么死的嗎?”
“吸毒。”,別的話姜禾都沒發出聲,就這兩個字破天荒異常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