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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溫寒并不想救人,宋慢的身體已經死亡了,她僅存的那一點活氣全靠玉胎吊著。
耗費大量的資源在一個必死的人身上,毫無必要。
但他還是同意了,因為他要得到容顏。只有幫了她,才能夠得到她。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這是男人的劣根性。何況,她本該屬于自己,他們只是陰差陽錯走散了。她最后,還是要回到他身邊的。
他甚至愿意為了她,除掉同盟百年的宋家。
可最后換來的,是背叛。丟失地圖對玉家的打擊非常大,族內原本有一些指望開山后進冕山續命的族老,甚至認為是他私吞了地圖,好幾次他差點丟了性命。
哪怕是二十年后的今天,他依然想不明白,容顏怎么會在他背后捅刀子?就算對他沒愛情了,可他們認識了那么多年,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呵呵……”余婆婆看著他復雜的表情,不禁笑了起來,像是在看什么笑話一樣。
“哪怕找到了她的尸體又能怎么樣?對著她尸體看了這么多年,問出答案了嗎?”
上一個二十年,玉溫寒得知地圖丟失,派了很多人進山去找,最后找到了一具已經玉化了的尸體。
與其說是人的尸體,不如說是一個人形的玉殼。
想來是最后,容顏打碎了屬于她自己的玉胎,讓牙蟲將她玉化了。
她死的很體面。
但她死的也很詭異,哪怕是被玉化,也不該什么都沒留下。可事實就是,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層玉化的軀殼,里面什么都沒有。
沒有人知道動用冕珠復活一個人,需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但無疑,一條人命絕對不多。
玉溫寒用了很多種手段確認過,那就是容顏的尸體,她死了,只給他留下了一個玉殼。
“我會等她親口回答我。”
余婆婆的表情有些古怪:“你想復活她?”
玉溫寒笑了,這笑容帶著一絲莫名的詭異:“如果我沒猜錯,復活是有前提的,需要血脈親人用性命來置換,對嗎?”
余婆婆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來,她只是搖搖頭:“當年我沒跟她進去,并不知道復活一個人需要什么條件,她也不可能告訴我。”
這一點玉溫寒是相信的。
容顏恐怕在宋慢被害的那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復活她的打算。她手上,定然有京家傳承下來的一些秘密,甚至京家以前很可能也用冕珠復活過人,她才會知道那么多。
而余婆婆無論與她感情多么深厚,終究也是外姓人,她不會告訴對方的。
“沒關系,我可以先試試。”玉溫寒笑笑,并沒有指望從余婆婆口中問出答案,他不需要別人告訴他該怎么做,就算說了,他也不信。
試,怎么試?
見余婆婆眼中帶著疑惑,他笑容一斂:“接下來,還望姑母安分一點,您老人家年紀也不小了,活這么久不容易,我也不想背負上弒親的名頭。”
他的話才說完,敲門聲響了起來。
“進。”玉溫寒看向門口。
玉子昂站在門外,朝他微一躬身:“家主,東西已經找到了,剛剛運回來。”
玉溫寒臉上并沒有意外,他對玉子昂吩咐道:“先封存起來,然后搬到我的書房。”
“是。”玉子昂領命,轉身離開。
余婆婆在聽到他們找到了東西之后,臉上表情稍有變化,在見到玉溫寒要離開,她終于問了一句:“你是怎么找到的?”
東西被她藏得很好,不該這么容易就被玉家人找到才對。
玉溫寒回過頭,眼神似乎有些憐憫:“姑母,現在是科技時代,只有你還活在以前。”
怎么找到的?
當然是因為,里面放了追蹤器。
“你是故意的……”
他沒有再回答,而是關上了門。
他當然是故意的,普通的東西,也引不來他姑母。
宋慢尚且不知余婆婆被抓了,她的注意力,此時全都放在了那三具尸體上。
特辦處的專屬法醫徐寧對尸體做了尸檢,并且真的從尸體身上找到了一些線索。
雖說特辦處掌握的信息并不全面,但能被招進來的人,確實沒有泛泛之輩。
徐寧拿著尸檢報告和一個被層層包好的玉瓶敲響了白澤辦公室的門。
“坐。”白澤正在批復文件,看見徐寧進來,也只是冷淡地招呼了一聲。
徐寧只是看了在沙發上低頭擺弄手機的宋慢一眼,又將注意力轉到了白澤身上。
將手中的幾份文件簽名蓋章之后,白澤才開口詢問:“尸檢結果出來了?”
“是。”
“有什么發現?”
徐寧沒急著把尸檢報告遞給白澤,反而將那個包了一層一層的玉瓶放到了辦公桌上,神色有些激動地說:“這是我從尸體身上發現的一種液體,那三人都是死于這種液體的腐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