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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發現,其實,她的眼睛里也有很淡很淡的綠色光芒一閃而逝,和蠶僵身上的光一樣。
白宸沒有和她爭辯這些,只是冷淡地道:“是為了明澤和小嬋的事,你不是想知道他們的死因么,我查到了。”
宋琳猛地站了起來:“你查到了?是誰?是誰殺了他們?”
“明天下午四點半,在你平時常去的那家咖啡店見。”
宋琳還想提出異議,白宸卻已經掛斷了電話,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宋琳看著手機上的號碼,看了好一會兒,最終也沒有回撥。
她當然不相信白宸的人品,但是她想知道兒女的死因,至少也要知道兇手是誰。若不是現在冕山才是關鍵,她早就已經找去了玉家。
她并不擔心白宸的手段,再多的手段,用在一個根本不可能會死的人身上,也是徒勞。
得到蠶僵之后她做過實驗,在她與蠶僵互相吞噬對方的血液之后,她與這只母蠶就有了很神奇的聯系。
蠶僵不會死,而她也擁有了這種神奇的能力。
哪怕劃破了動脈血管,只要她不想,血就不會噴出來。她對身體的控制,已經到了極其精妙的地步,甚至身體的愈合能力,也要比普通人強出百倍。
如果白宸真的設了陷阱等著她,到時候誰倒霉還說不定。
既然要見白宸,她當然不會不做絲毫準備。她從桌子上拿起了一把刀,毫不猶豫地割破了手腕。
血瞬間涌了出來,滴滴答答的落在玻璃缸里,那蠶僵的身上。
蠶僵身上的綠光吞吐,似乎在吸收她的血。直到玻璃缸底鋪了一層血液之后,那蠶僵的身體突然不動了,它張開了前端的嘴,它的嘴像是包子褶一樣,原本縮在一起,打開的時候,里面像是黑洞。
若是有光線就能夠看見,那黑洞洞的嘴里,有個什么東西,正在緩慢的往外蠕動。
宋琳等了足足一個小時,才看見一個比母蠶小了許多的蠶僵從它的口中爬了出來。
生出了子蠶之后,母蠶就縮在缸底一動不動了。
宋琳去冰箱里拿了很大一塊肉扔進了缸里,母蠶緩慢地爬到上面,不動了。
她將那只剛出生的子蠶拿了出來,將它放到手上,嘴角上翹。
蠶僵真是一種美麗的生物,它們長生不死,它們可以控制人的思想,還可以殺人于無形。
母蠶至今只生出兩只子蠶,一只在孕育出了不盡絲之后,用來控制袁奧,而袁奧負責繼續飼養那只子蠶,讓它生出更多的后代,控制更多的人。
而剩下這只,就留給白宸。
讓白宸當這只小蠶僵的食物,他的身體,一定能孕育出更長更堅韌的不盡絲。
無論外面醞釀著多少陰謀詭計,好容易回到了家的宋慢都不想知道。
她換了居家服之后,就抱著果盤在沙發上看電視,完全不想挪動分毫。
白澤正在畫架前藝術創作,可能是路上突然有了靈感。
她斜靠在沙發靠墊上,看電視的空閑,不時還抽空看一眼白澤那邊,然后往嘴里塞一粒提子。
這時候,白澤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有人發來了一條信息。
宋慢湊過去看了一眼,朝那邊的白澤喊:“有人給你發了個一個地址,還有時間,明天下午四點半。”
“……念一下。”隔了一會兒,他才出聲。連頭都沒有轉過來,顯然還是藝術對他更有吸引力。
“哦。”宋慢放下果盤,擦了擦手,拿起他的手機。
點開那條信息,她的眼睛不禁微微睜大,半天才說出話來:“明天下午四點半,西郊的回味咖啡店,白宸約了宋琳見面。發信息的號碼你手機里沒存,需要念號碼給你聽嗎?”
“不用。”
白澤對這條信息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可宋慢卻十分感興趣。
她連拖鞋都沒穿,拿著手機光腳跑到了白澤那邊,也不管他還在干什么,直接把手機放到他面前。
白澤抬眼掃了下屏幕,似有些無奈地扭頭看向宋慢:“怎么了?”
宋慢收回手機:“他們兩人要見面,你難道就沒有什么想法嗎?”
“什么想法?”他把頭轉回去,繼續畫畫。
見他一點反應都給不,宋慢有點著急:“他倆不是決裂了嗎,現在見面應該不會和好,反正不管什么原因,我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她覺得一網打盡似乎不太容易,但是讓他們自相殘殺,也不是不可能。
“嗯。”
白澤的反應過分冷淡,并且還在拿著畫筆涂涂抹抹,宋慢不太高興,小聲嘟囔了一句:“有什么好畫的。”
之后她干脆不說話了,拿著手機站在他身后看著他畫。
結果,等他將畫中人物的五官填充之后,宋慢意外的發現,他畫的好像是自己?
歪著頭左邊看看,右邊看看,竟然……還挺像。
“還是挺好畫的。”白澤放下畫筆,問她,“好看嗎?”
“好看!”回答鏗鏘有力,她當然好看。
宋慢湊到畫架前,美滋滋地欣賞起來,還是第一次有人給她畫畫像,他畫的很像,至少宋慢一眼就能認出自己,可是跟看照片的感覺完全不同。
她覺得,畫里面的她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