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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睿下了床,他站在床邊,把手捂在了下鋪睡得正熟的人的臉上。
正常情況下,他不該再碰身邊的人,尤其是同宿舍的,這樣太容易被發現了。但是現在情況特殊,他需要維持住這具身體。
他的時間不多了,必須要在這具身體被“消化”掉之前,完成此行的目的。
學校里又死人了。
宋慢早上剛醒過來,就在班級群里看到了這條信息。
她往上翻了翻之前的信息,男生那邊已經把死掉的人的信息發出來了,是大三的一個學長。
不過,這不是真正讓人害怕的地方。讓人害怕的是,他死后,身體出現了融化的跡象。
雖然還保持著人形,但皮膚已經化了。
群里很多人都不信,但是發信息的男生言之鑿鑿,之前還發了一張照片,但是后來被撤回了。
下面再沒人說他夸大其詞,反而不少人在說恐怖、可怕之類的話。
宋慢拿著手機坐在床上,眉頭緊鎖。
如果她班里的男生說的是真的,那么很可能死掉的學長和之前的幾個人一樣,被兇手襲擊了。
但是,這個人不是被燒死的。
這讓她忍不住想起昨晚上白澤說的話,他說會讓人來查。該不會,是他的人做的?
她心中疑惑,給白澤發了條信息,但是對方并沒有回復,打電話也沒有接通。
在床上坐著發了會兒呆,她終于下床洗漱。
才剛洗完臉,牙還沒刷,電話就響了起來。
本以為是白澤回了電話,結果一看發現是陸正。
宋慢點開免提,把電話放到一旁。
“你們學校又死人了。”陸正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頹喪。
“我知道,聽說只有外面的皮膚化了?”宋慢問道。
“對,這個人不是燒死的,但是他的身體已經出現了蠟化,只是沒有其他死者那么嚴重。研究員跟我說他可能也被兇手動了手腳,但是意外死亡了。”陸正煩躁地撓了撓頭,人一個接一個的死,留在特辦處的人幾乎都出動了,可是那個兇手他們依然一點頭緒都沒有。
“關于死掉的那個揚天,你查出什么東西來了嗎?”
“沒什么有價值的,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校內,課余時間就去打球,偶爾會和同學一起去校外吃飯,期間并沒有遭遇任何意外。”頓了頓,陸正又說,“前后兩個案子,都發生在學校里,我們懷疑……兇手在學校里。”
宋慢恰好也是這么認為的,她又多問了一句:“誰經常和揚天在一起?”
“郭睿,我問了球隊其他人,他們都說這兩人一個宿舍,關系最好,平時出入都在一起。”
“郭睿……”宋慢略微沉吟。
她還記得,那天郭睿給她解釋,說兩人因為她爭風吃醋,他心里一直懷有芥蒂。
心有芥蒂,還要維持友好關系?
當時沒有多想,只是覺得他古怪。現在仔細想一想,這個邏輯是有問題的。
就算他有一千一萬的理由非要和一個討厭的人維持友好關系,可人死了,他也不該一點反應都沒有,尤其死相還那么可怕。
“怎么?”陸正趕忙問,“是不是這個郭睿有問題?”
宋慢遲疑地回答:“我看過郭睿,他的身體是正常的,有沒有問題,我也不能確定。不過,他的一些行為比較反常。”
之前白澤說過,因為那個兇手很可能出自冕山深處,他的預言失靈了。那么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也看不透?不能用眼睛看的話,她就只能靠直覺了。
“不管有沒有問題,我先找幾個人盯著他。”現在沒有突破口,任何一個可能性陸正都會抓住。
“也好。”
掛斷了電話之后,宋慢刷完牙換了衣服,拎著書包去了教室。
哪怕學校里連續死了兩個人,課依然要上。
這一天,從早到晚,除了上課時間,課余時間大家都在談論昨晚死掉的那名學長。
這名學長的死,最終被定性為過敏導致窒息死亡。
至于那些見到過尸體,甚至于拍過照片的人,都被特辦員一一約談,照片被徹底刪除,而他們在離開之后,會忘記那個融化的尸體,只以為臉上長出的是過敏起的疙瘩。
宋慢對他們談論的話題興趣不大,下午只有一堂課,上完之后她去了圖書館,打算寫會兒作業。
她才坐下沒多久,就聽到有人問:“我能坐這兒嗎?”
宋慢聞言扭頭看過去,發現說話的人是郭睿。
郭睿指著她旁邊的位置,那里放了本她的書,應該是剛才不小心推過去的。
“可以。”宋慢把書拿了回來,隨口問道,“你們班不是還有一節課嗎?”
“逃了。”郭睿坐到她身邊,把包放在桌子上,“剛才警察找我問話,問完已經過了上課的時間。”
宋慢“哦”了一聲,沒有再說什么,而是繼續低頭寫作業。
寫作業花了她一個多小時,等她寫完才發現旁邊的郭睿也在埋頭寫題,看起來比她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