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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掛畫的過程中,她也看清了這幅畫的內容。
畫中陽光明媚,草木蔥郁。
一群看不清容貌的人跪伏在一棵干枯的參天巨木周圍,巨木上有一道裂痕,里面似乎是空的,卻又好像有人從里面窺視外面的人。
“這是我新完成的作品,怎么樣?”白澤邊問她,邊往后退了幾步,似乎在欣賞自己的新作。
“看起來像驚悚故事的開頭。”宋慢如實給出了評價。看似美好,實則暗藏詭譎。
白澤忍不住笑起來,“我的學生說,像是古老的祭祀,莊嚴肅穆。”
“眼神不好,建議你換其他的學生培養。”
雖然她沒有親眼見證過,不過眼前這幅畫,大概是最大程度的還原了空心木存在之初的場景。
白澤似乎并沒有在她面前隱藏的打算,他好像很清楚,她知道空心木的存在。
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宋慢在心中思索著,白澤卻走到了后面的小廚房里,過了一會兒他端出一盤三明治和兩杯牛奶。
“來吃飯嗎?”
三明治看起來很不錯,宋慢欣然同意。
吃了兩片三明治,喝了一杯牛奶,雨水帶來的寒意漸漸被溫暖取代。
屋外依舊大雨滂沱,伴隨著打雷閃電,屋內卻燈光明亮,就像是暴風雨中的燈塔,讓人安心。
吃完飯后,白澤把餐盤端回廚房,宋慢則注意到了墻角蒙著布的一幅畫。
她有些好奇地上前,將上面的白布掀開了一角。
里面是一名長發女子蜷縮在水中,她閉著眼,神情恬淡地任由水流從她的肌膚上流淌,長發在水中飄蕩。
月光灑在她身上,將她渡上一層光暈。
美好又恬靜。
隨后,她的目光落在下面,畫框上有定制的標簽,上面寫著《月光下的你》劉明誠。
“是不是很意外?”白澤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后,垂眼看著這幅畫。
“很難想象……”半晌,她才開口問,“這就是藝術么?”
白澤輕聲說:“道德和藝術天賦,有時候并不會共存,真讓人遺憾。”
宋慢站起身,偏頭看他,“我記得這幅畫應該在美術館?”
白澤微笑,“我把它買了下來。”
“你要把它掛在畫廊里嗎?”
他搖頭,嘴角帶著神秘的微笑,“不,這是一份禮物。”
在畫廊里消磨了兩個多小時,外面的雨也變小了,宋慢才和白澤打招呼離開。
她走出小巷的時候,恰好遇到個男人朝著巷子里走去。
他沒有打傘,穿著灰色沖鋒衣,拉鏈拉到最上,他長了一張國字臉,是那種非常標準的形狀,看起來有點好笑。
那人從她身邊走過,似乎是去畫廊的。
宋慢站在原地,轉過身,目視那人拉開畫廊的門。
畫廊里,白澤已經將畫上蓋著的白布扯了下來。
他站在畫前,似乎在欣賞畫,又似乎在等待什么人。風鈴聲伴隨著雨聲一同響起,他轉過頭,看見了門口站著的渾身濕漉漉的人。
“你遲到了。”他語氣溫和的說。
“你的店里一直有人。”那人的聲音壓的很低,似乎是為了掩蓋原有的聲線。
“她不會介意你的存在。”白澤隨口說了句,但那人神色并不為之所動。
他也沒放在心上,往旁邊讓了讓,對那人道:“過來吧,這是你開出的條件。”
那人走到了畫前,盯著那副畫看了一會兒,突然響起了一陣細碎的沙沙聲,畫上神色恬靜的女人仿佛開始融化一樣,慢慢的,消失在了畫布上。
只是短短的十幾秒,原本一幅價值百萬的名畫只剩下一片白色畫布。
賦予它價值的色彩,已經完全消失了。
“多謝。”那副畫消失后,他才轉身看向白澤。
白澤只是笑了笑,“不必客氣,互利互惠而已。”說著,他雙指夾著一張名片遞給那個人。
“你可以去找他,拿到新的身份證明。”
“嗯。”那人沉沉地應了一聲。
白澤突然有些好奇地問,“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嗎?放棄現在的一切,過完全不同的生活?”
那人突然抬頭,“白老師,從一開始我就沒辦法回頭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