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俞笙走了。
最開始的時候祁晟是恨她的,恨她欺騙了他,恨她再次玩弄了他,恨她離開了他……
到后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恨意漸漸變成了一種茫然。
打開房間是一室的空蕩,祁晟木然地坐在粉色的公主床上,他的腳邊是一雙脫被得豎七八歪的兔兔拖鞋。
睡前洗漱的時候他看到衛生間的掛鉤上她的小熊擦臉巾,漱口杯里的牙刷倒著擺放著,刷頭上是微微卷曲的刷毛。
這一切的一切都充滿了她的痕跡,一切都還是她離開前鮮明的樣子。
他看到她穿著清涼的粉色吊帶言笑晏晏地坐在床頭看著他,眉眼中流轉著少女的純真與女人的嫵媚。
他看到洗漱臺上的她皺著小小的眉頭地用刀片刮著他的胡子的模樣,指腹間柔軟細膩,輕緩而小心。
他看到慵懶地坐在窗臺上的她,像貓似地半瞇著眼睛,陽光穿過她細長的眼睫,輕灑在睡褲下皓白的腳碗上。
他看到夜晚被他壓在身下的她,身姿如海妖般惑人,細白的牙齒卻緊咬著櫻唇,羞澀地不愿意發出更多的呻吟。
他大腦就像一塊吸足了回憶的海綿,濕漉漉的,在夢中總是一點一點地往下滴水,滴答聲不斷敲打著他的神經。
模糊間,那個熟悉的人影走進了房間,在他耳邊輕喃:“我回來了……”
他狂喜,猛地坐起身來,卻發現身側是依然漆黑而冰冷,心臟“轟”地一聲坍塌了下來,無數道錐形的尖銳冰珠滿滿當當地猛地刺進來,填滿了他的整個胸腔。
滿室孤寂。
那茫然變成了恐慌……
她要是不回來了怎么辦?他要是再也找不到她怎么辦?
刺骨的冰寒順著他的毛孔滲出,他驀地打了個冷顫。
白天他瘋狂地工作著,似乎這樣就能淡卻心中的懼怕般。
他查到了那個叫吳鉤的男人原來就是當初綁架他的那兩個人中其中一人的親弟弟。
那兩人的下場祁晟已經不記得了,不過大概是被弄死了吧,否則那個男人也不會潛伏兩年就是為了殺死他。
他似乎早有準備,在當天他還昏迷的時候就逃到了國外去了,逃離時還順帶著捎上了醫院里的那個女人。
徐管家問他要不要派人去捉拿他,他卻說不用,他不愿意浪費任何一點尋找俞笙的資源與人力。
房間里她的氣味越來越淡了,他將臉埋在她留下的拖鞋里,細細地嗅吻著舔舐著,想著懷里此時應該存在著的溫熱柔軟,整夜整夜想她想的無法入眠,他卻不敢使用她衣柜里的任何一件衣物,怕腥膻味沖掉散了她的氣味。
后來他日夜顛倒地工作著,終于在某個清晨,他從辦公椅上站起來的那一瞬間,暈倒在了地上。
從醫院蘇醒后,他看著蒼白的天花板,床頭站著一個人影,他扭頭看去發現是蔣勒后緩緩地移開了視線。
蔣勒臉上時常漫不經心的笑消失了,面無表情地看著床上的祁晟:“你看看你現在的鬼樣子,祁氏的掌權人,要什么有什么,現在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弄成這樣要死不活的德行,你是不是有病啊!”
他木木地笑了下。
問他是不是有病?
他當然有病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