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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女兒顧荔從小就喜歡養(yǎng)一些小動物，貓，狗，荷蘭豬之類的她都養(yǎng)過，為什么叫都養(yǎng)“過”呢，因為它們在進家的第二個星期都會莫名地失蹤，他當(dāng)時還以為只是巧合，畢竟世上不會有哪個人愚蠢到專門跑顧家祖宅來偷女孩家玩的寵物，所以他當(dāng)時只能認(rèn)為是管家的疏忽，導(dǎo)致家里的門窗沒有關(guān)緊，從而讓那些寵物都跑了出去。

有一天，家里又買來了一只英國的短毛貓，這只貓雪白柔軟，體型圓胖可愛，顧荔當(dāng)時特別喜愛這只貓，為了防止它像前面幾只寵物一樣丟失，她天天都把那只貓抱在懷里，連晚上睡覺都摟著。

可是那只貓最終還是沒了。

顧荔當(dāng)時只是上了個廁所功夫，它就不見了，九歲的女孩第一次不顧形象地在家大發(fā)脾氣，把家里所有的傭人都審問了一遍，可最終還是無果。

短毛貓失蹤的隔天是個周末，父母都不在家，顧荔剛學(xué)琴回來的時候路過妹妹的房門時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響，她當(dāng)時偷偷地把頭貼著門聽了半晌，最終忍不住好奇，瞧瞧地把門推開一個小縫，然后她看到了她一生都無法忘記的畫面——

——她八歲的妹妹跪坐在地板上，懷里抱著已被鮮血染紅了的，她的白貓，或者說是貓的毛皮，因為那個貓的肚子里空空如也，內(nèi)臟零散地癱落在她妹妹的腳邊。

顧荔當(dāng)時抑制不住地發(fā)出驚懼的尖叫，房間里女孩回頭看到了姐姐驚恐的臉后竟然笑了笑。

顧荔從小就性子古怪，兩抹濃厚的黑眼圈掛在稚嫩的臉龐上，無論是看家人，外人都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好似世間的一切都無法激起她的興趣。

而那天是顧菀與顧荔相處的八年以來第一次對她笑。

“姐姐……我覺得很好……我覺得……好……開心……”

兩年前她第一次殺了姐姐的寵物，灰色毛皮里溫?zé)岬孽r血流淌過她的手心，就像一個人的生命在她手里流逝一樣。

那天陽光燦爛，她站在一片慵懶的橙色里，手里拎著那個動物的尸體，在令人昏眩的砰砰的心跳里，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了生的美好。

——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她是活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