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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良搖頭,說道:“姐姐,你放心,她……不過是一時胡鬧罷了,何大人自有分寸,何況我同她并無什么,方才你也看到了……”
月娥一怔。姚良看她一眼,又低了頭,低聲默默地說道:“何況,何大人說的也對,我自己也知道,我現在這樣兒,同她……并無可能?!?
月娥心頭一堵,說道:“小良,你喜歡那何小姐?”
姚良臉一紅,隨即搖頭,說道:“我……怎么會喜歡她……”雖然如此說,眼睛里卻閃過惘然神色,月娥說道:“可是我見她甚是喜歡你?!?
姚良低頭,說道:“縱然她喜歡,也是不成的,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況也要門當戶對……咳,姐姐,不提這個,我……我要去衙門了。”
說完之后,一抬頭,看見敬安,微微一怔之下,便向著敬安行了個禮,轉身自出門去,將出門,忽地腳步遲疑,片刻才回轉頭來,問道:“姐姐,你說……何大人不會對何小姐如何罷?”
月娥心頭一震,片刻才說道:“放心,天下父母心,都是為了孩兒好,縱然此刻兇,只是嚇唬她罷了?!?
姚良這才點了點頭,邁步出門。
月娥看著姚良離去的身影,心頭七上八下,她察言觀色,知道姚良大抵對那何小姐是有些上心的,然而……偏小良這孩子極其懂事。
月娥輕輕嘆一口氣。也呆呆看著大門口姚良離去處,正在出神,身后有人咳嗽一聲,說道:“人都走了,在看什么?”
月娥回頭,才見敬安正站在自己身后,兩只手環過來,便將她攔腰抱了。
此時周大等一干近侍卻也在場,月娥急忙去掰敬安的手,說道:“侯爺!”敬安纏著不放,說道:“作甚?”月娥說道:“我也好出門開鋪子了?!本窗埠叩溃骸笆裁翠佔樱易栽诖耍沩毰阄?。”
月娥叫道:“侯爺,我要謀生計?!本窗残Φ溃骸坝秩ツ睦镏\,你的生計不就是我?”月娥恨了,就抬腳去跺敬安的腳,卻又不敢十分用力,怕踩痛了他,敬安見她留情,越發得意,低頭在她耳畔說道:“我們自好好說話,卻被他們擾了,平白這一場胡鬧,真是沒趣,如今我們只進去,仍細細的說些話罷?!庇H親熱熱的口吻,全不顧及旁邊有人。
月娥見他一味自說自話,知道這人的性子又上來了,偏鬧不過他。正在想法兒,敬安一抬手臂,竟將月娥抱在懷中,向內便走。
月娥驚呼一聲,說道“快放我下來。”礙于周大等都在旁邊,又不敢十分高聲,委實無地自容。
敬安哪里肯聽,抱了人直入內堂,進了月娥房間,將門一關,徑自走到床邊,說道:“好好地,叫個什么?難道我會傷你不成。”見月娥的臉黃黃的,便笑道:“娘子真好有趣,像是個土色包子?!痹露鹩昧σ粧?,敬安見旁邊搭著一方濕手巾,便抱了月娥,拿了那手巾,在月娥臉上抹了一會兒,片刻露出那白凈絕色的真容來,敬安用力在她略微發紅的臉頰上親了口,說道:“我在這里,你又去哪里開什么鋪子?好不容易找到,自然要好好地相處相處?!?
月娥被他纏擾的無法,卻仍憂心忡忡,敬安看了她片刻,問道:“你擔憂小郎跟那何弄佩?”月娥望了他一眼,伸手推了推他,說道:“你先放我下來罷?!本窗舱f道:“這里甚冷,我怕你凍著,可憐見的,以前都這樣兒?昨夜我過來,差些沒凍死?!靡粫翰呕謴瓦^來?!闭f著就皺眉看向月娥。
月娥說道:“習慣了,也就捱過來了?!眳s又想到他昨晚偷偷過來之事,一時又無語。
敬安說道:“你別煩心,依我看,那何弄佩雖然有些任性,倒不是什么壞性之人,雖是女子,卻有些真性情的,而小郎對那何弄佩似也有些意思?!?
月娥憂愁,想到小良臨去抑郁面孔,幽幽嘆一口氣,說道:“縱然如此又如何,胳膊擰不過大腿,我們門不當戶不對的,自也是養不得金鳳凰。不必提了?!?
敬安看著月娥,嗤地笑了聲,便說道:“什么金鳳凰銀鳳凰,她也不過是個小小縣官的女兒而已,又高貴到哪里去了?你別愁,倘若小郎對她有意,那何縣令什么的,不是問題?!?
月娥看著他,說道:“你想如何?”
敬安說道:“難得郎情妾意的,這一對小可憐,看著怪叫人心疼的,本侯就起了個成全的心思……想效仿那月老,讓有情人終成眷屬?!?
月娥聽他說的一本正經,苦笑說道:“你總是這樣,這事情哪里有如此簡單?罷了,橫豎跟你無關,你不許管?!?
月娥心想,以敬安的性子,倘若貿然插手,還不知會鬧成如何?他這樣跋扈囂張,自說自話一意孤行是慣常有的,倘若同那何知縣一語不合,保不準就把何弄佩搶了來……那時候便熱鬧了,何況小郎的心思尚未弄清,一切靜觀其變再說不提。
敬安見月娥這樣說,便懶懶地說道;“隨你,不管的話,我也懶得插手,橫豎我只管我們兩個就是了。”
說著,就低頭下來,說道:“昨日唇上的傷可好了些了,讓我看看。”就低頭輕輕捏著月娥的下巴。
月娥微微避開,說道:“你別亂來,自是會好的?!?
敬安說道:“我不去碰這傷,便可以罷?”
月娥剛皺了皺眉,敬安低頭下來,輕輕親吻她的臉頰,嘴角,月娥急伸手推他,敬安捉了她的手,翻身將她壓下,月娥慌張,說道:“侯爺!”
敬安模模糊糊答應了,說道:“你前日里……答應,要同我一起,可還記得?”月娥掙扎著避他,一時無法回答。
敬安親至頸間,望著昨日未曾消退的紅痕,心癢難耐,觸手過去,肌膚水嫩,愛不釋手,便輕輕用指頭摩挲著,說道:“怎不說話,可還記得?”
昨日是他逼得無法,月娥才答應的,如今只想反悔。
敬安見她咬牙不語,便伸手探入她的衣襟,說道:“可還記得?”
月娥慌忙才說道:“記得,你別亂來?!?
敬安目視著她,慢慢說道:“那么……倘若我叫你跟我回京,你也會跟著罷。”月娥一怔,急忙搖頭。敬安皺眉,說道:“月兒……”
月娥想了片刻,嘆一口氣,才說道:“侯爺,我好不容易在此安身,小郎很是喜歡他衙門里的這宗公務,我從來命薄,……活到現在,好日子沒過上幾日……你……你為何總是為難我?”
敬安說道:“你同我回京,自有更好的日子。”月娥黯然說道:“你不明白?!本窗舱f道:“你又不是我,怎知我不明白?!闭f罷,便只看著月娥。
月娥心頭一動,就望著敬安,兩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言。半晌敬安松開她手,輕輕抱了她,溫聲說道:“本是不想同你說的,怕你擔憂,只……我不能在此地多留,怕引來禍患……你答應我早些離開,我也放心?!獎荼夭荒芰裟阋粋€在此的?!?
月娥聽了這話,心底反復一想,身子一震,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說……”
敬安說道:“因著上次在紫云縣那蒙面人之事,我這次行事,十分隱秘,此次出京,也不曾對任何人說起去往何方,就算圣上跟大哥那邊……也只說去北邊,不料,自出京之后,便發現,身后不停有人追蹤上來,雖說我已經留神仔細,也解決掉一些,但那些人竟然鍥而不舍……”
月娥悚然而驚,急忙起身,說道:“如此小良很是危險?我去叫他回來。”心頭七上八下,怦怦亂跳,敬安急忙將她抱回,說道:“你別急,也別怕,那些人雖追著不舍,但此刻尚不知我走哪條路,又在何方,你放心。”
月娥只覺不安,伸手按著胸口,說道:“雖然如此,但遲早也是會追來的?!?
敬安說道:“故而我如此擔憂……上次他們以你跟小郎做餌,這一次保不準也會故技重施,所以我想,只有你同小郎在我身旁,才最為安全?!?
月娥想了一番,便看向敬安,說道:“說來說去,這些人卻是沖你來的。”敬安說道:“可以如此說。”月娥惱怒,伸手打他,說道:“我們好端端在此,誰叫你來的?這下如何是好?”一顆心也沉了下去。
敬安說道:“我早一步,晚一步,都是要來的,這個卻不用說。”
敬安握了月娥的手,又說道:“我將這些同你說開了,你自己也好好地想想?!?
如此,整個上午,敬安便纏了月娥,別處不去,只在家中流連。月娥無法,她去何處,敬安就跟去何處,粘的死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