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三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月娥額上流汗,早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便轉回頭去,只當不懂他的話。
在兩人吃晚飯之時,小哈便一直在此轉悠,兩人吃過之后,月娥便去喂了小哈,小哈吃飽了,月娥又逗著他,在院子里轉了幾圈,小哈便自去小郎給他做的狗窩里安歇去了。自始至終,敬安便在廳門口瞧著。
到了晚間,月娥忽地想起一事,便同敬安商議,說道:“侯爺,我們這里只兩間臥房,你不如回驛館去罷。”敬安搖頭。月娥想了想,試探說道:“那侯爺你去小郎屋里?”敬安搖頭。
月娥說道:“那么我去小郎屋里。”敬安才靜靜說道:“你敢。”
月娥說道:“那你想如何?難道……”瞇起眼睛看敬安。
敬安微笑,說道:“我本是沒這樣想的,你若是有寬裕的屋子,倒是可以騰一間給我。”月娥這本是有空閑屋子的,只是這樣天寒地凍的,那屋子從未曾住人,毫無人氣的,一晚上的話,恐怕凍也凍死了。
外頭風呼呼作響,月娥想了一會,說道:“那侯爺你便睡我的房罷。”敬安大喜。月娥起身,便去收拾那空房子,敬安見她如此,才明白她意思,急忙追過去,說道:“你干什么?”
月娥只去清理那面炕,這屋里陰冷,敬安便上前,將月娥攔腰抱了出來,月娥掙扎下地,轉身指著敬安說道:“你當我不知你心里所想,你想要我同你睡一起,卻是做夢!”
敬安望著她,說道:“我是想同你一起,又怎樣?”微微委屈。月娥氣憤說道:“不行!”敬安想了想,說道:“總之不許你睡這里……大不了,我不動你就是了。”月娥嗤之以鼻,說道:“你當我十三歲小孩么?”敬安說道:“我對天發誓!”
月娥說道:“休來這套,要么你去同小良睡,要么我睡這里。”敬安咬了咬唇,最后只得妥協,說道:“罷了,在你眼中我就是禽獸無異,你何不叫我去跟那小哈睡。”
月娥本來氣鼓鼓的,聞言卻忍不住笑起來,說道:“那你就去,看不被咬死,我可不救你。”
敬安見她笑,卻又說道:“你別這樣狠心……就讓我同你一起,我不慣同男人一起睡。”
月娥冷笑看著他,說道:“是啊……那侯爺你作甚不留在京城,同美人一起睡?”
敬安見她揭短,終于咬了咬牙,放開她,轉身自去小郎房間了。
月娥見狀,才松了口氣,又出外關了大門,廳門,才也回來,進了自己房內。
月娥洗了頭臉,手腳,將水又潑了,只覺得外頭風如小刀子一樣,向著人身上鉆來,月娥小跑著回房內,便才將外頭的厚重衣裳脫了,只換了自己尋常穿的那件女裝,趕緊跳到床上去,厚厚地蓋了兩床被子,便窩在被子里開始打哆嗦。
平常時候,月娥會生個小火爐取暖,然而今夜被敬安糾纏,時間便晚了,只好忍著。其實那火爐也沒有多熱,只不過聊勝于無。月娥在被窩里抖了半晌,才慢慢地適應過來,她心頭想著敬安之事,一時又煩惱此事如何了局,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漸漸地睡著。
到了半夜,月娥忽地覺得身邊暖了起來,似是生了爐子,又似是春日的陽光照了過來,便身不由己地靠過去,身子所靠之處,果然是暖的,月娥睡夢中大喜,便緊緊地蜷縮過去。隱約覺得有什么抱過來,牢牢地也將她抱住,只覺得渾身溫暖舒服,一時格外甘美,臉也在那處蹭了蹭。
月娥睡到半晌,忽地聽到耳畔低低聲響,隱約傳來,起初不覺怎地,后來慢慢醒悟,這聲卻是從旁邊傳來,月娥驚了驚,一骨碌起身,卻聽得身邊有人低低說道:“答應了,答應的!”那聲音似哭似叫。
月娥一時沒反應過來,急忙向后退去,靠在墻邊,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借著一絲窗欞上的微光,才看到身邊之人,竟是敬安!
月娥又驚又惱,這才知道先前自己靠著的溫暖之物是什么……原來不是做夢,亦非錯覺,竟然是他!她一怒之下,就想將敬安踢下床去,卻不料敬安叫道:“姚月娘!”而后又含含糊糊,不知說些什么。
月娥的心怦怦亂跳,叫道:“侯爺?侯爺……”敬安不應,聲音又低了下去。身子略蜷了一下,月娥情知他做了夢,然而跟這人同床,卻很是不妥當,她便想下床去。
敬安身子長大,將整張床都占滿,月娥要出,只能夸過他,正要探腳,敬安忽地大叫:“不要走!不許走!”連叫兩聲,最后竟然大聲吼道,“本侯殺了你!”雙手握拳,整個人翻了個身,一手抵在胸口,似乎十分痛楚,身子都弓起來。
月光下,只見他雙眉皺著,牙關緊咬,額頭都是汗。
月娥見他此狀,情知他被夢魘住,便急忙推他,說道:“侯爺,侯爺醒醒!你做夢了。”用力連推了幾下,敬安終于睜開眼睛。
黑暗中,兩人面面相覷,敬安看了月娥一會兒,忽然伸出手來,將她一下抱在胸前,說道:“我不是做夢么?”縱然極力鎮定,仍舊聲音顫抖。
月娥身不由己伏在他胸口,沉默片刻,說道:“不是。”
敬安說道:“我夢見你走了……月娘,別走,別走,我的傷,好痛。”兩人靠的近,月娥察覺他的身子亦在發抖,先前因他掙扎,衣裳半敞,月娥貼在他胸前,目光一轉,望見他玉石一般的胸口上,一個酒杯大小的疤痕,宛然在彼。——正是敬安先前手抵著之處。
這也正是……昔日敬安相救小良,被那箭射中之處。——曾害他性命垂危的傷。
至今仍痛么?
月娥閉了閉眼,強忍心頭酸澀,便說道:“侯爺,我不會走。”
敬安摟著她,過了片刻,忽然問道:“這是何處?”
月娥抬頭,望著他,說道:“侯爺……”敬安猛地醒悟,說道:“這不是紫云縣……這是……”面色一變,漸漸冷肅。
月娥心頭一涼,知道敬安是睡夢糊涂了,以為這是紫云縣,自己尚未離開,然而……
敬安面色冷峻,靜靜地看著月娥,月娥忽地很怕,不笑的敬安,讓她極為不安,好似又回到鋪子里他剛出現時候……
敬安看了一會兒,卻忽然一笑,說道:“罷了,找到了就好了。”雙臂伸出,牢牢地抱住她,翻了個身,仍舊將月娥抱在身側,低頭在她的發上親吻。
月娥微微縮起身子,低聲說道:“侯爺……別……”敬安抱住她,說道:“驚到你了么,別怕,好好地睡罷,我不動你。”月娥被他擁著,暖融融的十分舒服,且喜敬安果然未曾動手,只是抱著她。
月娥起初還擔驚受怕,后來便實在困了,忐忑地睡著了。黑暗里,敬安卻始終睜著眼睛,低眸只是望著懷中的她,聽她鼻息不穩,就知道她心頭不安,后來便漸漸平穩,敬安知道月娥是睡著了。
手輕輕地撫過她的長發,敬安低頭,情不自禁地就在她額頭輕輕親吻,逐漸地又去親她的臉,她的唇,只覺得百看不厭,就想總是這樣盯著她。
敬安看了許久,伸手向下,手抖抖地,情不自禁,將月娥的衣裳解開,目光幾度閃爍,喉頭動了又動,終于又合攏起來,仍舊只是抱著人而已。
一夜便如此過。第二日,月娥醒來,著實睡得好覺。一時忘了身邊有人,等發覺自己窩在敬安懷中之時,嚇得渾身一抖,急忙爬起身來,誰知道剛坐起來,忽地覺得頭上一疼,仿佛被人扯住了頭發,忍不住“啊”地叫了一聲,斜眼一看,卻見是兩人的頭發竟纏繞在一塊兒,難解難分,月娥不知怎回事,正在尷尬莫名,卻見床上敬安也慢慢醒來。
見縣官敬安點鴛鴦(上)
兩人之發糾結相纏,月娥不知何事,扯得頭疼,急忙歪著身子回頭,卻見床上敬安也正醒來,烏浸浸的眼睛看過來,仍帶三分睡意,待看清楚面前之人時候,嘴角才輕輕一挑,乍然間如花開枝頭,春意無限。
月娥一手捂著頭,一手便去分那些頭發,怎樣也想不通兩人的發怎么會纏到一塊兒去,且纏的如今緊,敬安看她動作,便伸出手來,輕輕地將她的手握住。
月娥說道:“別鬧!”想想昨夜他做噩夢之時,雙眸一垂,別的話不再出口。
敬安將她手腕一拉,月娥坐不住身子,便倒下去,敬安張開雙臂便將她抱入懷中,說道:“起這么早做什么?”聲音兀自帶一點初醒的渺然,侵入耳中,月娥無端覺得臉上發熱,尤其方才跌下來之時,手還捂在他的胸口,隔著薄薄衣衫,只覺得體溫透出來,這人忒不要臉,偷爬人家的床也就罷了,差一些就把自己也脫光了上來,這樣薄的衫子,為難他怎地不覺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