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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忘，次數我都還記著呢。”

祝慕森一愣，他沒想到她會這樣回他。

他站起來，走了幾步，走到她面前，瞇了瞇眼，抬手掐住了柳鶯的下頜，嘴角挑笑，“哦，那是多少次？”

柳鶯眼角酸澀，她道：“這里大概三十多次吧。”

他的手往下移，到了她白皙細嫩的脖子上，曖昧地摸了摸，“那我再送多你一次？”

這么說著，他朝她湊過來，但他在離她的唇咫尺的時候，停了下來，嘴角扯了一個嘲諷的笑，他放開了她，“無趣。”

柳鶯笑了，回擊道：“我無趣，沈歆嵐就有趣是嗎？有趣的她不也不要你了？怎么，她也看清你是什么人了嗎？”

祝慕森冷冷看著她，“你有什么資格跟她比？”

他的意思是他對她是假意，對沈歆嵐是真情。

柳鶯的瞳孔縮了一下，眼眸瞬間蒙上了一層淚霧，她眨了眨眼，“是，我跟她比不了，我跟你只是交易，是我自己一廂情愿，是我把你當了真——”

“在這房間里，我問過你，你喜歡我嗎，你說我們是男女朋友你說呢，祝慕森，你就是個騙子，還跟我耍那些似是而非的字眼游戲！”

“你就，對我沒有一點歉意嗎？”

兩人站的距離只有半米，足夠她把他臉上的不屑看得一清二楚，他反問道：“我有什么對不起你的？齊越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你自己不清楚嗎？你從我這里得到的比你付出的多多了吧？”

柳鶯的靈魂仿佛被擊穿。

哦，那三十萬。哦，他給她補習讓她考上了好的大學。哦，他還讓她度過了一個畢生難忘的生日。

那，她的感情呢？

她神情恍惚地走出祝家，七月云城的天氣酷熱難耐，她卻覺得寒意從心底蔓延至全身，如墜冰窖。

她沿著大街一路往前走，眼淚一路流著。

一錢不值一錢不值一錢不值一錢不值——她的感情對他來說，一錢不值！

她再次絕望。

她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后來還是齊越找到了她，齊越看著失魂落魄的她，后悔極了，“我剛才就不該讓你回去，他一向只管自己不管別人，失戀正難受呢，能給你什么好話！他跟你說什么了？”

柳鶯不做聲，坐在大街上的一條長椅上，像是石化了一般，臉上還殘留有淚痕。

齊越坐到她身邊，抓住了她的肩膀，“咱不想他了，不難受了，好吧？他就是個混蛋，沒什么好留戀的！我今天，我今天就不該帶你去見他！喜歡你的男生那么多，里面大把好的，你別想他了！男生你要是不喜歡，那你看我，你看看我，你要喜歡我，我跟你談戀愛！”

柳鶯被她逗得噗嗤笑了，她眨了眨眼，“齊越，我沒事。”

30

不見

柳鶯沒有給傅驍具體講他們后來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她只說她心里放不下他，所以后來祝慕森來帝師大找她的時候，她跟他復合了。

她說：“畢業后他就接手了他們家的公司，成了祝總，他還把公司總部從國外轉移到了帝城，我大學學的是英語專業，畢業后就在帝城一家外資公司做事，這三年，我們都在一起，他對我挺好的，只要我要的，他都會滿足我。”

“他只是需要一個女人，我知道他從來不把我當真，我也從沒奢望過最后跟他結婚的人是我，但是——”

“突然有一天他回來跟我說，柳鶯，我要跟別人訂婚了——我還挺接受不了的，呵呵。”

柳鶯回過身來，指了指酒店房間的門的方向，“就是你現在參加的這個訂婚禮，他未婚妻很漂亮吧，家世很好吧？他們是不是特別般配？”

這邊的傅驍低著頭，沉默不語。

剛才他還舉杯祝福好友和他的未婚妻訂婚快樂呢。

柳鶯走到傅驍面前，“我知道，你以為我是想報復他，所以跟男人來這里開房——”她苦笑了一下，掰著手指算道，“從高三，到大學，再到畢業這兩年，我跟他已經斷斷續續糾纏了七年了，我的人生有幾個七年，我累了，不想再跟他耗下去了，顯得我那么廉價隨意。”

“我不想被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我不想每次他想結束就結束，他想開始就開始。”

“他有潔癖你知道的，只要我跟別的男人睡了，他不會要我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