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藍顏坐在公車上,第108次嘆氣。
總感覺,自己不應該來的……
今天是許翊欣的生日,她請班上幾個同學到度假別墅玩。
藍顏沒想到自己在邀請之列。
她跟許翊欣的關系不算好,雖然也沒有明面上吵過鬧過,但是女孩子在這方面總是敏感的,她直覺許翊欣并不喜歡自己,所以,一開始她下意識的要拒絕。
可張萌萌勸她去。
張萌萌說,許翊欣因為家里有錢,在班里很多女孩子追捧,如果她冒冒然落她的面子,以后在班里可能會不好過。
藍顏覺得她言之有理。
接下來,就苦惱該送些什么,去參加生日會,總不能空手。
藍顏動用了自己積攢的壓歲錢,買了一條純手工刺繡的絲巾,漂亮的天青色。
雖然做了不少心里建設,但坐上公車后,心情還是有些忐忑。
總歸是她生日,應該不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吧……
公交車到站以后,藍顏又打的才到了地方。
許翊欣家里果然很有錢,拿來開生日會的度假別墅都不是那種尋常有錢人買的小區別墅,而是建在北郊的頂級富豪區的獨立別墅。
藍顏第一次來到這種自己在電視劇里才看過的地方,有些好奇,又有些惴惴。
除了她以外,來的女孩兒都是平常跟許翊欣交好的同學,看到她的時候,目光著實算不上友好。
藍顏再次深深感覺自己不應該來。
等一會兒送了禮物,就找個理由遁走算了,她想。
別墅的花園里,有一片大大的空草坪,擺放著各種吃的和玫瑰花柱,草坪旁邊是游泳池,上面飄著許多彩色的氣球,很有少女party的氣氛。
作為主人公的許翊欣,穿著一身白色紗裙,抹胸的設計,華麗又夢幻,獲得了無數褒獎。可她并不特別開心,在看到藍顏之后。
離開了學校里的看膩的練功服和校服,雖然她只穿著一件條紋衫和尋常的牛仔裙,頭發也沒做造型,只是那樣隨意的披散在肩上,卻仿佛是從頂級造型屋里打造后出來似的,每一根發絲都好看。
許翊欣原本是想把她叫來,讓這個窮丫頭知道什么叫云泥之別,現在卻氣到了自己……她暗自咬牙,心想,真是個喪氣鬼。
過了一會兒,別墅管家來了,說代大少爺送禮物。
許翊欣原本請了她哥哥的,要知道,她哥哥長相不差,幾個朋友也很出色,如果能來給她撐撐場面,她在學校里的名頭會更響,絕對會壓過二班的蔡永晴。
可惜,她哥許翊林對女孩子的聚會并不感興趣,一口否決。不過,算他有眼色,竟還記得她的禮物。
送來的不止許翊林的禮物,還有家里各種親戚的,知道她在這里辦party,都直接送來了這里。
各式各樣包裝漂亮的禮物被搬了進來,堆在草坪空地上,足足有十幾件。
許翊欣看看自己腳邊的禮物和藍顏手里那個小小的藍色盒子,突然福至心靈,說道:“我想現在拆禮物。”
本想讓藍顏出丑的許翊欣卻捅了螞蜂窩,她不知道的是,她一心想整藍顏,可剩下幾個女孩兒的禮物跟面前這堆顯而易見的貴重物件兒比起來,也基本上都拿不出手。
幾個女孩子面面相覷,最終由跟她關系最好的鄭由美開口道:“算了吧欣欣,等晚上再拆,現在人這么多,萬一出點什么事兒弄壞了你的禮物就不好了。”
其他人聽她這樣講,紛紛附和。
許翊欣掃了一圈這幫人的表情,才反應過來。總歸不能讓他們都跟著出丑,如果單獨讓藍顏拆,針對的又太過明顯。許翊欣暗恨,又被她躲過一次。
一群女孩兒歡聲笑語,藍顏覺得自己被摒棄在外,她默默的站在人群外圍,想等許翊欣吹了蠟燭之后就離開。
其實她現在隱隱約約能猜到許翊欣為何會邀請自己,但那個理由又未免讓她覺得有點無奈和可笑。
她已經看過太多陰濕詭猥的女孩兒心思,遠遠算不上惡毒,卻讓人感覺惡心,那些小小的詭計和花樣,像鮮花上的蛆蟲,破壞了它原有的美。
藍顏一直告誡自己,不要成為那樣的女孩子。
她想著想著,就有些出神,以至于發現自己站的地方有些危險的時候,已經晚了。
有人推了她一把,她看到了那人的袖子,粉色帶荷葉邊的,還未往上看,腳后跟的失重感就讓她無暇顧及了。隨著重物落水的聲音,藍顏跌進了游泳池里。
四月底的天,氣溫雖然高,卻還沒熱透,游泳池的水溫根本沒到可以入水的程度。藍顏一跌下去,就被徹骨的寒意給包圍了,冰涼的水從四面八方向她涌來,突然的刺激讓她小腿開始抽筋。
她知道,許翊欣不會放任她真的出什么事,可這種不能自控的浮沉感真不好,她甚至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淹死了……
好冷……真的好冷……
許翊欣在草坪上看著藍顏狼狽的拍打著水面,她真倔強,這時候也不愿意呼救。
許翊欣笑著笑著,突然就覺得沒意思,正準備叫人來救她,一個人已經跳了下去。
她蹙起眉,這時,她才發現,她哥哥許翊林不知什么時候竟然來了,還一臉關切的看著游泳池里。
……
藍顏的眼睛里全是水,酸疼難忍,她看不清是誰來救的她,只能從體型判斷是個勁瘦的男人。
她緊緊的抱著他的脖頸,這個給自己帶來溫暖和生息的人。兩人的身子貼的密不透風,危急關頭下,一點兒都不覺得此時他們的姿勢有些過于親密。
藍顏被救上來后,側著頭咳嗽,聽到耳邊有個好聽的男聲說:“毯子。”
接著,一雙手扯開毛毯圍住了自己。
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又帶著一種溫柔的霸道。
藍顏忽然就心跳加快了起來。
她忍不住抬起頭,瞬間,怔在那里。
二十歲出頭的男生,褪去了記憶中的青澀,開始向男人轉變,眉眼之間的神情淡淡,有種說不出的貴氣逼人,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人,此時正用一種可稱之為憐惜的目光看著她。
怎么會是他?!
她的血液在脈搏之中橫沖直撞,比之前在泳池掙扎的時候激蕩的更加厲害。
賀孝廷也在看她。
十七歲的少女時期藍顏。
她瑩潤的臉上還滿是水漬,被水洗刷過的眼睛里布滿了小小的血絲,怔怔地看著他,像一只受驚的麋鹿,可憐可愛。
若不是怕嚇到她,賀孝廷真想立刻就把她抱進懷里。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求婚成功后,當天晚上,賀孝廷就把藍顏帶回了自己的公寓。
在藍家有她父母在,總歸是,施展不開。
一進門,兩個人就沒有再分開過,最后那次,賀孝廷把她壓在落地窗上,叁十幾層的高樓,對著萬家燈火,那感覺既刺激又強烈,藍顏甚至被他弄到失禁。
她哭著錘他,又被他哄著睡了過去。
賀孝廷剛入睡不久,醒來,自己回到了四年前。
當他搞清楚自己的處境以后,便迫不及待的想到了她,馬不停蹄的從英國回來,上飛機前,他就讓人幫忙打聽她的動靜,知道她來參加人家的生日趴,一刻未歇的趕來,結果,就讓他看到這樣一出戲。
從前,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的顏顏就受著這樣的苦嗎?
賀孝廷憤怒異常,同時又為重生后的相逢而激動緊張。
可惜,看她此時的表情,回來的,好像只有他一個。心底劃過一絲失落,但是很快,就被隱約的興奮占據。
那么現在在他面前的,是暗戀著他,并且還什么都沒有經歷過的,白紙一樣的女孩嗎?
有種占盡先機,洞悉一切的別樣的感覺讓他的心思又重新活絡起來。
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
賀孝廷抬起頭,看向對面那些女孩子,眼神不帶一絲溫度。
……
鄭由美被他刀一樣的眼神一刺,下意識的往別人身后鉆,別開眼去瞅許翊欣。
許翊欣的視線卻膠著在賀孝廷的身上。
她曾經見過他,京都富二代圈子里最神秘卻又最惹人關注的賀家少爺。圈里的女孩兒幾乎都談論過他,過人的家世,出眾的外貌,還有那永遠睥睨一切的高高在上的姿態。談論,并且心生幻想,就連許翊欣,也不例外。
可是,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而且,對那個喪氣鬼的態度還如此曖昧……
她直覺不好,可又不想承認,只牢牢的盯著他,然后,聽他冷聲問:“是你推的她?”
他的目光定格在鄭由美身上。
鄭由美頓時慌了,下意識否認道:“我沒有!”
藍顏沒想到他竟然會給自己做主,看了一眼鄭由美的衣袖,粉色荷葉邊,是她。
賀孝廷低下頭,用跟先前逼問別人截然不同的溫柔語氣問她:“你看到誰推你了嗎?”說著,撫去她唇邊的發絲,手指所到之處,引起藍顏小小的戰栗。
藍顏幾乎被他深潭般的雙眸蠱惑,微微張著嘴,模樣有點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什么,瞬間小懊惱,連忙輕聲說:“嗯,就是她。”
她自己都沒發現,那語氣神態,像極受了欺負跟家長告狀的小可憐。
兩伙人隔著一個游泳池,他們的小聲對話這邊聽不清,只能看到他倆的動作,但即便如此,也能得出一個結論,賀孝廷對藍顏,絕非路見不平如此簡單。
鄭由美慌了,她雖然不知道賀孝廷的身份,但是作為許翊欣的好朋友,她是見過許翊欣的哥哥許翊林的,如今一個男孩子在他們家里問責他們的客人,這兩人一言不發,說明了什么,只能說明這個男生他們得罪不起!
比許家兄妹更厲害的人物,如果她今天認了,會有什么后果……鄭由美不敢想,她攢緊了拳頭,絕對不能認!
賀孝廷的目光再次掃過來的時候,鄭由美決定先發制人,她強自鎮定的道:“說是我推的她,有證據嗎?”
鄭由美篤定,賀孝廷其實并沒有看清楚,包括藍顏,就算他們看到了,除此以外沒有別的證據或者證人的話,也不能就這樣給她定罪。
這邊的女孩子,肯定都是跟她同一戰線。
她話音一落,許翊欣便接口道:“是啊,剛才那么亂,說不定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藍顏聽她這么說,攀在賀孝廷胳膊上的小手忍不住一抓,賀孝廷安撫的拍拍她的背。
這幫臭丫頭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賀孝廷懶得跟他們廢話,他對著另外幾個女孩子說:“有誰看見她推人,一句證言一百萬,我只要一個人的證言,誰先說,一百萬就是誰的。”
這句話,宛如一個雷響,在女孩子們的心底炸開了鍋。
起初,安靜的可怕,不過幾秒后,就有一個女孩兒舉起手,“我看見了!是鄭由美推的!”
被賀孝廷的怪招搞得不知所措的鄭由美氣的扭頭,結果另外幾個女生也開始爭先恐后的揭發作證,她一時間愣在那里,竟不知道該罵誰好。
賀孝廷冷笑一聲,手穿過藍顏的腿彎,不費吹灰之力將她橫抱起來,然后對身后助理說道:“把她扔進泳池里泡一個小時。”
說罷,不再管此處紛紛擾擾,抱著藍顏就離開了。
……
直到坐進車子后座,藍顏整個都是懵的。
過去半小時內發生的事情,真的不是她臆想出來的嗎?
賀孝廷看她像一只呆掉的兔子一樣,柔嫩的臉頰上,甚至還有點嬰兒肥,整個心軟到不行。
這就是他從前錯過的,十七歲的藍顏。
他不敢過分逾越,怕嚇到她,只能保持一定距離,克制著自己的心情,在她第n次偷偷看過來的時候,說:“好看嗎?”
藍顏頓時發窘,臉龐漲紅。
勇敢一點,說點什么……她告訴自己,從前就因為她的膽小,已經弄丟過一次,難道這次,還要在短暫的交集后再無任何聯系嗎?
不,老天把他第二次送到自己面前,絕不是為了錯過。
藍顏心中一熱,忍不住脫口而出說:“我見過你!”
說出口后,才發現,原來也不是那么難。
“你的學生卡,高叁學生卡,我撿到了,你還記得嗎?你在早餐店,幫我付過錢。”
她仰著頭,目光里是希翼和屬于暗戀者的破釜沉舟。
看的賀孝廷心口發酸。
真是個傻丫頭。
他的喉嚨上下滑動,把那股梗意咽下,才說:“我記得。”
藍顏的心,瞬間被巨大的幸福感擊潰了。
她抓緊了披在身上的薄毯,眼睛亮閃閃,那種情不自禁溢出的愉悅感,絕對可以感染到每一個人。
這就是他賀孝廷的寶貝,一點點小事,就能如此滿足開心,賀孝廷心里五味雜陳,他發誓,再不要讓她吃一點苦。
……
藍顏穿的短裙,被毯子一包,坐在車座上,只露出兩條白生生的腿,乍看,像底下沒穿衣服似的。
賀孝廷只不過瞥了一眼,就有些意動。
他原本在藍顏面前就有些自制力不足,更別說現在更年輕一些的自己。有人說,二十左右的男孩子,隨時都能因為任何似是而非的信號發情,腦子里除了操逼就是操逼,賀孝廷深以為然。譬如現在,藍顏不過露了兩條腿,賀孝廷就想到了她把腿纏在自己腰上,無力搖晃的樣子。
咳……
賀孝廷不動聲色的翹起二郎腿,遮掩腿間的異樣。
汽車一路駛向賀孝廷的公寓,藍顏現在渾身濕噠噠的樣子,也確實不好直接回家,況且,她也想跟賀孝廷多待一段時間,所以,在賀孝廷詢問她要不要回他家里整理一下的時候,盡管知道這樣有些不合規矩,但她還是點了頭。
少年義氣,總伴隨著幼稚而純粹的一腔孤勇。
她已經念了他好久好久了。
……
藍顏從他的屋子里換了寬大的t恤和短褲出來,因為內衣是濕的,可她不好意思脫掉,只好繼續穿濕著的內衣,然后,把自己的衣服交給賀孝廷,看他瞥了一眼,仿佛洞悉了什么似的,突然就覺得耳熱。
藍顏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賀孝廷看著她的腦袋頂,決定逗逗她,出聲問道:“沒脫內衣?”
面前埋首做鴕鳥的少女猛的抬頭,臉比叁月桃花更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