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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淺勾起嘴角,傅月溪眼底綻放出一道精光,點了點頭,“那回家見。”
道別以后她獨身推門而入,眼前沈曼青與傅語倆人面對面正在對視的一幕卻讓傅月溪不由自主的想要冷笑,“怎么,現(xiàn)在還在聊有的沒的?其實你們根本沒必要這樣針對我,因為我們從來就沒有任何競爭。”
輕輕冷嘲的視線,從她的美眸里射來,沈曼青強忍著心頭的煩躁與恨意,掀起眉眼瞥她一眼,然后努力控制住情緒,很快移開了視線。
“傅月溪,你贏了。”
面色灰敗的傅語雙手緊握輪椅,咬牙切齒一字一字的開口,她的眼睛毫不掩飾嫉恨的帶著痛恨。
“呵呵。”
頓時覺得這母女倆有點意思的傅月溪似笑非笑,走到前方的老板椅前,她轉(zhuǎn)動著座位,然后在它位置準(zhǔn)確的那一瞬坐了下來。
“來談?wù)劊俊陛p蔑么?不。嘲諷么?不。冷嗤么?不!
不需要。
這倆母女根本就不用她以女王的姿態(tài)腳踩下來,因為她此刻淡定的情緒,便已經(jīng)戰(zhàn)勝了這認真了的母女倆。
“別得意了,你還年輕,以后還會遇到無數(shù)困難,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哼了一聲,沈曼青依舊是對傅月溪不屑的,略嘲諷的看了她一眼以后迅速別開眼,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接下來的下場的沈曼青根本連看傅月溪一眼,都成了多余。
抬起手腕,一手扭動著把玩撫弄,傅月溪那雙細長的鳳眸一眨一眨之間逐漸泛冷,微不可見的寒意在她的身上緩緩散發(fā),她沉淀著自己的記憶,凝聚著自己的忍耐。
面帶笑意目光無波的鎖視著這母女倆。
“傅月溪,你今天就算不能處理了我們母女倆,我傅語也跟你杠上了,這一生,只要是有我的地方,那么你都得給我小心了,現(xiàn)在我的確是無路可走,但是,你最好不要讓我逮到你。”
目光微寒,傅語冷靜而又鎮(zhèn)定的說出了這些年來,第一次對傅月溪撂下的狠話。
到這一刻,傅月溪嘴角的笑意才越發(fā)加深起來。
這是驕傲的傅語。
這可不是當(dāng)年那個只會在外頭吃喝玩樂,炫富花錢,掃蕩購物的傅語。
經(jīng)歷了這段時間的事情,她也變了,可見人的確異變。
“所以,趁著現(xiàn)在你們在我手里的時候,我要好好的讓你們記住我。”雙手撐著座位站起身來,她動作緩慢,態(tài)度輕慢,整個兒人都有著一股不可一世目中無人的氣勢。
沒有任何情感的瞳孔中,那種微冷的寒意真實又逼人。
可怕的是——
她嘴角越發(fā)加深的笑意,那弧度,那高深莫測的面孔,這一切,竟是讓傅語莫名的想起了傅子玉的樣子,每每傅子玉不悅的時候,幾乎都是這種模樣,雖然看起來十分面善和氣,但卻無人知道,在這微笑的皮相下隱藏著怎樣的殘忍。
來到傅語面前,她食指輕佻的在她臉蛋兒上撫摸著,輕言細語說這話:“小語姐姐,我等著你喲,希望你不要忘記今天。”
美目顧盼,暗流涌動在傅月溪的眼睛里,她說著話,手指不斷的在她臉蛋兒上來回撫摸,而傅語心頭一個窒息,傅月溪的話語如同是微風(fēng)里吹散的調(diào)子,落在她的耳中,讓她渾身的細胞一緊。
看著她這模樣,傅月溪心情大好,嘴角的弧度彎的更深了。
低下眼,看了看她已然癱瘓的雙腿,心底淡淡的縈繞著幾分好笑,如果不是她們母女倆自己喜歡找事兒,傅語到現(xiàn)在都是完美無缺的人,哪里會落得現(xiàn)在這種下場?
自作自受,偷雞不成蝕把米。
“你想怎么樣。”緊張呼吸著,傅語雙目霍然睜大,暗自斜視著貼在她臉蛋兒上的冰冷的刀尖,瞳孔里有著幾分清晰可見的恐懼,這傅月溪一定是瘋掉了,否則怎么會突然就把刀子都拿出來玩?
心下忐忑,毫無任何立場的傅語心跳都幾乎要停止。
“你猜?”彎下身,傅月溪湊近了她,近乎低笑著的一邊兒說著一邊兒滑動著刀尖。
傅語突然就緊閉上了眼,心口處極大的狂跳躍動讓她害怕無比,緊張的情緒在這一刻將她所有的神經(jīng)全部攫住,畢竟失去了雙腿,再也不想失去任何東西的傅語砰砰直跳的心臟好像要跳出來。
放佛此刻傅月溪撫摸的,不是她的臉蛋兒,而是她瑟瑟發(fā)抖的靈魂。
“你要動手就快點,不動手就給我滾蛋。”傅語忍無可忍的抽了口冷氣,刀尖刺痛著她的臉蛋兒,鮮血溢出的很快,但也只是一滴血珠而已,心頭懼怕無限放大的傅語睜開眼向沈曼青求救。
蹲在原地揉動著小腿肚的沈曼青眼神里幾乎帶著刀子,直勾勾的往傅月溪的身上射來,這股視線傅月溪早感覺到了只是不在乎罷了,這要是眼神兒可以殺人的話,那么她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被碎尸萬段了。
“傅月溪!你***有種就殺了我,別***折磨我。”傅語狠狠的大叫了起來,嘶吼著的嗓子直接破音,她痛苦咬唇,臉蛋兒被傅月溪刺破,她傅語還有什么資本?
“殺你?我可是良好公民,我怎么會殺你?你這可是誹謗我的節(jié)奏啊。”嘴角弧度上揚的厲害,傅月溪眼底魔魅似火,這一瞬間,整個人的氣勢都有了一種轉(zhuǎn)變的傅月溪,多出了平日里沒有的邪肆感覺。
沈曼青恨恨的盯著傅月溪,眼神里的刀子越來越銳利,殺氣濃烈的向著傅月溪的身上刷刷的投射過去,哪怕是這辦公室空曠而又巨大,但這股殺氣卻還是在這空間中緩緩流動起來。
殺氣?
傅月溪被沈曼青這眼神兒盯得惱火,直接松開了此刻的傅語,放在她臉蛋兒邊上的刀子也一并松開。
下一秒。
解脫了的傅語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嚇得始終無法停止極速的心跳都讓她難以控制。
自顧不暇的傅語自然沒空看傅月溪去哪兒了,可是下一秒就聽見響亮的耳光聲傳來,傅月溪那高挑的身材站在沈曼青的身側(cè),目光冷銳下來嘴角更是再無笑意的她欣賞著沈曼青不可置信又憤怒又惱火的表情。
“怎么樣沈曼青?這就是你曾經(jīng)對我做過的事情,今天,我就把這些感覺全部還給你。”瞇起鳳眸,傅月溪紅唇微抿,冷下臉來的她讓沈曼青心頭不安,臉頰很快紅腫起來,她卻沒有辦法顧及。
害怕傅月溪再突然動手,沈曼青一顆心幾乎都懸在傅月溪的身上,眼底深處自是有著一股懼怕,但眸子里的恨意將這懼怕掩蓋了起來。
“虐待孩子的感覺一定讓你很有快感?否則你為什么那么喜歡虐待我?”
像是在跟空氣說話,像是在跟沈曼青說話,傅月溪的眼睛沒有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模樣煞有其事,她這幅既毒辣又陰險腹黑的模樣,當(dāng)真是跟傅子玉一個骨子印出來的一般。
她自己可能沒有注意到,但是一旁的沈曼青卻是不得不注意。
看著她,沈曼青直覺背脊都冷了起來,什么時候開始傅月溪竟然會跟傅子玉一樣,身上帶著令人怯步的強大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