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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成風也在打量她。也許是看到她一雙哭成了核桃的眼睛,多瞄了幾眼。
“我走了。”這話是對畢朝歡說的。沒再瞅面前的人,喬小北轉(zhuǎn)身就走。心里隱隱想著,蔡成風再這樣下去,估計蔡氏都會被養(yǎng)苗苗給垮掉,不出兩年蔡式如當年的東方集團,永成歷史。
“喂,前妻別走。你踹了容瀾沒有?我喜歡容瀾的前妻……”畢朝歡怪腔怪調(diào)的普通話響徹樓梯間,讓人聽了忍不住想笑。
喬小北也確實笑了。笑的時候眼睛里還有未干透的淚花。
真無聊的男人!真不明白容瀾那樣的人怎么和這么不著邊際的畢朝歡也能混在一起。想當年她曾對abe這三個字是多么崇拜……發(fā)誓以后絕對不盲目崇拜任何人。
往下走,卻又鬼使神差般轉(zhuǎn)身爬上五樓,暗暗趴在窗口瞅著里面正合眼休息的男人。他安靜的模樣讓她想起了當年云南時躺在床上的他,血糊糊的他念著她的名字,讓她心軟得像熟透的柿子,
眼淚似乎又要掉下了。一咬牙,喬小北掉頭乘電梯下樓。
出了醫(yī)院,隨手招部出租車。昏昏沉沉回到喬家隨意收拾著東西,看到了床頭柜內(nèi)當年那張銀行卡,真想扔掉他所有的東西——扔掉他所有的東西她才能冷靜。可想起他的話,想起汪晴晴的話,再一次把銀行卡放進了衣箱。
可是她把他放在這里的所有東西都掃進了垃圾桶。
沒什么好帶的,就一身換洗衣服。提著手袋站在大廳,喬小北愣愣地拿出自己的錢包,默默瞅著透明紙內(nèi)的一寸大頭照。咬牙,她拿出來扔進垃圾桶。
這下他什么也沒留在她這里了。她終于可以冷靜地想想,他們還能不能一起天荒地老地過完這一輩子。
他不想看到她,認為她會找云皓天。
笨蛋!
她要去哪里?
想著想著悲從中來,又開始掉眼淚了——她為什么要躲著他啊。(無彈窗廣告)她沒錯,她只是著急,云皓天當年發(fā)過誓的,這事云皓天必須出面。可容瀾憑什么那樣認為……
“怎么了?”喬天洪察覺到異樣,從書房里探出頭來。
“沒什么。”慌忙擦眼淚,喬小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輕快柔和,“爸,我走了。”
真地走了,當坐在出租車的時候,當出租車被她催得跑得像跑車抽風似的趕路。喬小北后知后覺地想起一件事,那個男人還有一樣最重要的東西留在她這兒——腹中的孩子——她注定沒法冷靜啊!
想著孩子,不由自主摸上腰際,眼淚刷地落下,如濤濤洪水泛濫成災(zāi)。
當機票握在手中的時候,她拿出手機慢慢關(guān)機。在屏幕消失的瞬間,覺得自己一顆心空了。驀然回首,回望喬家方向,黯然無語。
愛她的,她不要。她愛的,不懂愛。不如就此歸去,北瀾就交給莫二和弟弟吧,北瀾生死從此與她無關(guān)。她要如路瑤一樣逛遍中國大江南北,走西藏訪東北,游完長江三角洲再去珠江三角洲。
想著,自己拍了下自己的臉——她胡思亂想什么,沒有他相伴,她憑什么活下去。
登機時間到,喬小北默默轉(zhuǎn)身。卻突然定住——前方出口處東方明雪正急匆匆走出來,明艷高挑的美人兒令人驚艷,她一眼看見。可是人實在太多,一轉(zhuǎn)眼不見人影。
東方明雪來這兒做什么?喬小北可不以為容瀾的昏倒讓東方明雪這么快出現(xiàn)在北京。
盡管東方明雪確實比較疼這命運多久的大哥。
算了,東方家的事她懶得理。
很快就到了a市。下飛機時她如石膏般凝住——她的身后,云弈和云皓天正相約一起。
冷汗涔涔,這下真應(yīng)了容瀾的話,她果然有跟隨云皓天的嫌疑。
但好在云家兩兄弟似乎有大事要辦,面色凝重,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僅僅三步之遙的她。
回到北瀾宿舍,一眼瞄到大紅法拉利正在停車場休息著。心中一動,仰首看向住所,陸潛正站在那兒,只是陸潛看的是天空,所以沒有看到喬小北的歸來。
陸潛是容瀾的表弟。這個認識立即浮起,喬小北忽然大步退出。
她得消失在容瀾的世界呀,那么連陸潛都要躲著。看到陸潛就會想起這幾個月對她的好,還怎么冷靜。
開機看時間,下午四點。有些餓了,可是還不到就餐時間。想了想,管它呢,她餓了,就得吃。
不過還真沒得吃,人家飯店都還沒開始煮飯。在走過三家飯店之后,喬小北放低要求走進了桂林米粉店。點了份加肉的大份米粉,慢慢地吃著,一邊吃一邊想著歸宿,最后停住筷子,傻傻地想著前塵往事。
有些想哭,有些恨,當嘴里有著血腥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咬破了嘴唇。但她沒感覺到痛,這算什么痛,現(xiàn)在心里才叫痛,保準再過兩個小時人都會痛麻木了。
他可能根本就不愛她。愛會寬容會信任,他什么也沒有。他就是不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