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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過了快一年,偶然一天,它從柜子里滾了出來,一下子把我的嫉妒情緒點燃,我揪住它的頭發(fā),就像是揪住小苗的頭發(fā)一樣。”
“小苗什么都比我好,比我好看,比我有錢,連個娃娃,我都比不上她。”
“我把娃娃的線剪短了,仿佛這樣就能狠狠宣泄我難言的憤恨。如果那時有鏡子,我想我的眼睛一定泛著兩點不懷好意的綠光,像是狼一樣。”
“娃娃被毀了,我不能丟,不能讓媽媽看見。于是,我再次,把它塞回了抽屜。”
“然而沒用,能明白嗎?我做不了任何事情,我做什么都是徒勞。”
“我要瘋了,要瘋了。我解釋給你聽,你聽我說——我把它放到了柜子里,鎖好,精心設置了密碼,但是它總能逃出來。”
“就跟在我的身后,就在我后面,我真的可以看到它。”
“起初我以為是幻覺,后來發(fā)現不是;我以為是鬼,是木偶的靈魂,但是后來,我發(fā)現錯了,不是鬼也不是靈魂。而是,它的線綁在了我的身上,我就像是那個木架子,操控著這個傀儡。然后它隨著與我相連的線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安夜又翻了一頁,但是好半天,都沒有任何反應,字像是卡殼了,半天沒有回轉過來。
她不由的覺得眼酸,眨了眨眼,合上眼皮,陷入黑暗,企圖滋潤一下眼球。
就在這時,在她的腦海內出現了一張臉。
嘩啦。
一瞬即逝。
是她的錯覺嗎?
安夜心里五味雜陳,她再度回味那張臉——有種紅漆的唇,炯炯有神的一雙大眼睛,反光的瓷質肌膚,是人偶。
她閉眼,感受。
這次可什么都沒有,原來是個幻覺。
嘩啦。
又出現了,那張臉。
那雙猩紅的眼就好似抵在安夜的鼻尖上,如此真切,如此冰冷。
可怕,就在幾毫米的距離,真是好險。
她氣喘吁吁,說:“我好像看到了什么。”
白行說:“好像有點不對勁,日記上還有字嗎?”
安夜再看日記,上面仿佛有字,又仿佛沒有了。
她低聲,艱難的辨別那些字眼:“我……”
“在……”她勉勉強強認出第二個字。
“你……”第三個。
“身……”第四個。
“后。”第五個,加上句號,戛然而止。
安夜猛地一回身,對上了一張人臉!
那個人以扭曲的姿勢被線掛在半空之中,微笑著,看著安夜。
“第一具尸體!”她找到了,急忙追上去。
結果沒走幾步,那人突然不見蹤跡。
安夜皺眉,忽的覺得自己手腕發(fā)癢,發(fā)燙,這種感覺熟稔又可怕,像是重新長肉,有物體從中生根發(fā)芽,糾纏著,鉆出皮膚。
是線,到處都是線。
那些線勒住她的手腕,死死嵌入皮膚,將她倒吊在臺燈之上。
安夜像是個扭曲的傀儡玩偶,被一大團線吊上了屋檐!
“嘻嘻嘻。”
有人笑了,聲音清脆。
安夜的確成功找到了尸體,但也同時讓對方有了可乘之機。
捉迷藏找到了鬼,就輪到鬼捉人了。
安夜找到了她,所以現在,該輪到她來找安夜了!
“安夜!”白行聽到了動靜,很快做出反應。
然而,安夜被吊的高度太高了,白行無法上去,也無法成功割斷繩子。
再不快些,安夜會死在這里。
她已經感覺到呼吸困難了。
安夜的手指勒入脖間的細線內,不讓呼吸道被壓迫,導致窒息而死。
她死命踢騰著腳,可是這些都是徒勞,她的喉嚨也被繩索纏繞,這些人用自己故事里面的死法來折磨她,就算不死,她也會精神崩潰。
她嗚嗚咽咽出聲,早已沒了力氣。
可不能這么死了,再怎樣,安夜都舍不得就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