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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有戀物情結,好似保留用過的東西,就能留下回憶一般。幾乎所有人都在偏執地強迫自己去懷念,也就是所謂的記憶。
那么,所謂用過的東西帶著回憶,這句話就是正確的嗎?
那些事物上面只有被用過的痕跡,或新或舊,帶著潦草粗糙的刮痕罷了。這樣,又怎么能說有回憶呢?依靠的不過是人的記憶罷了。
除非……除非用過的舊物真的能重現從前的場景,那么,還尚且可以稱之為是保留回憶。
那么,也就是說,我手上的這間外套會出現原物主的身體嗎?
有或者,這間舊衣的袖子里真的能爬出原物主的手嗎?
從這個,窄窄的袖子里面。
絕不可能!
我盯著那件外套,突然覺得手上像是被燒灼了一般。我急忙將它丟到了地上,不敢再去觸碰。
怎么……可能。
可笑,我居然在害怕一件衣服。
我這樣想著,強迫自己去接近這件外套,要將它撿起來。
突然,袖口鼓動起來。
從里面,緩緩爬出一只光滑細白的手。
我怪叫一聲,逃之夭夭。”
這是安夜新連載的恐怖故事的某個片段,名叫《窄袖之語》,是說一些人的舊物用久了就會變成生靈,然后可能出現某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而最近,也有和這個故事相關的都市傳說興起,各式各樣的版本紛紛襲來,有說去世的奶奶留下的舊衣袖子爬出手的,也有說看到懸掛在陽臺的衣服里爬出一只手的。
不管是真是假,這個事情也就這么傳開了。
現在是下午三點,安夜正從《子不語》編輯部走出來。
之前陰雨綿綿,雖然停了,卻還裹著一股濕漉漉的潮氣,帶著輕微的腐爛味。就像是藏匿在柜子里的蘋果,起先是干涸成了紅棗皮,后來又有什么在皮下鼓鼓囊囊,發霉生蟲。
這種味道一點都不好聞。
安夜的心情沒由來地煩躁,她打電話給白行,說:“晚上我去接你吧?”
白行已經在醫院住了近兩個月,身上的傷總算是好了,雖然還有一些隱患,卻已經可以搬回家里住。
安夜為表歉意,決定將他接到家中照料上一個月。
電話那頭傳來聲響,對方說:“嗯。我在醫院門口等你,東西都收拾好了。”
安夜回答:“好的,我現在先回家一趟,待會兒叫小周開車,晚上我們一起去慶祝一下。對了,你喝一點酒沒問題吧?”
白行笑:“沒事,當活血化瘀。”
“還有這樣的說法嗎?”她暗自嘀咕了一聲。
忽然,她覺得頭皮發麻。
一種寒冷的觸感讓她渾身顫栗了一下。
是目光……嗎?
她遲疑地想。
安夜抬頭,往旁邊那棟樓看了一下。
陽臺上站著一個穿著長裙的女孩,她朝安夜一笑,揮了揮手。
安夜有印象,那是最近搬到她家附近的女大學生,估計是在曬衣服吧?
等等,曬衣服?
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那個女孩果然在搬動著什么東西,悉悉索索的,發出凌亂的騷動,讓人心煩意亂。
在這種陰雨天曬東西么?
估計是一些舊物吧?
總不會是曬衣服吧?
安夜沒有多想,她回到了家,拿了錢包又急匆匆跑出去。
她潛意識里非常在意,又忍不住抬頭一看。
呵……那大學生居然真的在曬衣服。
那是一件舊時外套,素雅清淡的生成色,帶著一點淺黃。看起來十分的溫暖。
安夜沒時間管她,她連忙跑到小區外頭,上了小周的車。
白行恢復得很好,雖然左腿還不是很便利,但是仰仗著支架拐杖,行走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安夜伸出手去攙扶他,將他帶到后座上。
副駕駛座的鴨舌帽回頭看著他說:“白大哥,你全好了吧?”
白行說:“好了,沒什么事。”
他環顧一下四周,又問:“白楠呢?”
小周回答:“他回自己的隊里去了,說下次再來找你。”
“那槍……”白行想起那把從前用的槍,出聲問。
“他讓你先留著,當個紀念。”
安夜心底“咯噔”一下,所謂的舊物能夠喚起從前的記憶,讓她聯想到自己的小說的情節。
她此時開口說:“對了,我寫了新的故事,明天給你看看。”
“好。”
幾番寒暄下來,他們就抵達了新開的一件日X酒居。里面的日X烤肉非常有名。
小周隨便點點就點了一桌東西,還搶著結了賬。
安夜說:“說好了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