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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從車上下來一個警察,他開口:“是你們報的警?”
白行和對方握手,說:“麻煩你們了,我們是《子不語》雜志社的工作人員,我是編輯,這是我負(fù)責(zé)的作者——安夜。”
警察似乎了解了情況:“我叫小周,我看過《子不語》,這是實(shí)地采訪?”
安夜驚魂未定:“是的,可是卻發(fā)現(xiàn)一些很可怕的東西,所以報了警。”
小周點(diǎn)點(diǎn)頭:“你們可以到車上坐一下,按照流程等一下要進(jìn)行審訊,請接受配合。”
“好的。”
安夜和白行一齊坐到了車上,她突然覺得如釋重負(fù),在人多的地方總比先前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的樣子好。
不知過了多久,小周出來了,告訴他們:里面的人都去世十幾天了,而那戶家里唯一的幸存的女兒也在外面的旅館里發(fā)現(xiàn)了尸體。
安夜與白行出示了身份證以及今晚不在案發(fā)地點(diǎn)的證明,甚至聯(lián)系到了雜志社部門,讓他們配合著驗(yàn)證了自己是在六天前來到這個小鎮(zhèn),之前都堅(jiān)守在自己工作崗位上的證明,也就被放行了。
臨走之前,小周補(bǔ)充了一句:“明后天,我還想要和你們了解一下情況,如果不介意的話……”
“沒事。”
“對了,你們今晚打算住哪?”
白行說:“可以看看附近的旅店。”
小周:“也可以住在我那,正好我有些私人的問題想問問你們。”
安夜看了看白行不置可否,他卻點(diǎn)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
他們跟著小周上了車,很快的,停在了某個小區(qū)之內(nèi)。
到了他家,小周給安夜他們上了茶水。
他突然開口:“能說說情況嗎?”
安夜抿了一口熱茶:“什么?”
小周目光有些閃爍:“我并不想信這種傳聞,但是我的女朋友也曾經(jīng)遇到了,并且她是急性心臟病突發(fā),也就是說,很可能是受到了什么驚嚇。”
安夜與白行面面相覷,最后,還是白行說了一句:“你信嗎?”
“我……”小周臉上流露出痛苦之色,說:“我和她原本都要結(jié)婚了,可是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她的心臟原本就不好,她父母以為只是偶然發(fā)生的意外,但是我不這么認(rèn)為,我看到了她的日記。”
“日記上有什么,方便給我們看看嗎?”
小周把一本粉色的冊子遞給安夜,隨后又坐了下來。
日記上的頁面整潔而又干凈,帶著女孩子特有的書卷氣息,落款唐柔。
安夜打開日記,發(fā)現(xiàn)上面有被人粗暴撕扯的痕跡,從殘碎的片段中,她只能讀到一些“被看著”、“別過來”、“可以詛咒嗎?”這樣怨毒的字眼。
她翻閱過前面破碎的章節(jié),后面完整的只有一頁,時間是去年九月份。
日記上寫著:今天她如約而至了,那種被看著的感覺格外強(qiáng)烈,原本害怕的我突然有種赴死的決心。或許她正看著我在寫日記吧?在這個房間的角落里。我回過頭看了一下,還沒有看見她,但是我會死嗎?好想……知道她究竟在哪里啊……
唐柔的話像是沒說完,圓珠筆的鼻尖劃出一道亂碼,字就頓在了那里。
安夜說:“當(dāng)時檢查出來沒有人為的痕跡嗎?”
小周回答:“沒有,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的指紋。”
白行突然問:“之前案件里的那個死在外面旅館女孩子,她的死因是什么?”
“急性心臟病。”
安夜沉默了一下:“嚇?biāo)赖模俊?
小周:“不知道。”
這件事情陷入了死循環(huán),并沒有什么頭緒。
只是讓安夜覺得很可怕,明明死亡是那么遙遠(yuǎn)的事情,可是現(xiàn)在真實(shí)發(fā)生在了自己的身邊。
這種詭異的親近感讓她挫敗的同時又覺得莫名可怕了起來。
和小周道了晚安,安夜與白行各自在客房里面入睡了。
睡到晚上三四點(diǎn)的時候,安夜突然顫動了一下驚醒了。
她分不清自己做了什么噩夢,只知道滿頭虛汗。
安夜有一只眼睛有點(diǎn)夜盲,就是在黑暗的地方,那只眼就會視物非常艱難,甚至嚴(yán)重起來會瞎了一只眼睛。
可能是最近太過于勞累了,安夜的夜盲更嚴(yán)重了。
現(xiàn)在她看東西就覺得黑了半個世界,真是難受。
她伸出手摸了摸旁邊的衣物,想要起床去洗把臉什么的。
房間里面的窗簾被拉的死緊,也叫人看不出明暗光影。
“咯咯咯。”
是什么?
安夜沒有聽明白聲音,但是一瞬間,她就想到了。
不對,單單從那個房子里面逃出來沒有用!今天……才是最后一天。
她覺得呼吸急促了,說不出什么話來,只知道一直低低地喘氣。
那種潮意還在旁邊,近在咫尺的地方。好像她一回頭就能碰到那一張臉。
那是一張什么樣的臉?
安夜只記得她的眼睛,是小茵的眼睛,充滿黑色的眼睛,甚至是飽滿。
那雙眼睛在她的身后?
安夜根本就不敢細(xì)想。
她迅速從床上爬起來,朝門外跑去。
她徑直跑到白行的房門前,還沒來得及敲門,那種感覺是如影隨形,出現(xiàn)在她的身后。
安夜朝身后看去,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在沙發(fā)的縫隙之間,有細(xì)白的東西慢慢挪動著。尖端的色澤光滑,好像是指甲蓋,泛著灰白的顏色,像是裹在夜色里面。
安夜的眼睛無法看清那個東西,可是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那個東西不是其他什么,而是……小茵。
小茵,跟在她的身后呢。
無論到了哪里,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小茵都會慢慢過來,一直一直陪著她。
這是愛嗎?
一種病態(tài)的,詭異的情緒。
安夜覺得自己都要變得扭曲了,如同泡在福爾馬林里面的器官,粘稠的,鼓脹的,帶著舊皮的褶皺,洇著水氣。
催人作嘔。
“怎么了?”
白行的房門突然打開,安夜回過神來,那個身影已經(jīng)不知所蹤了。
她不認(rèn)為這是錯覺,這明明就是直覺。
那個東西還在,還在伺機(jī)等待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