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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那樣慌張,就說明她心里一定有鬼吧?
等她回到房間,白行已經準備好了螺絲刀這些撬門用的工具。
就在此時,門突然響起了響動。
隔著門,姐姐在外面喊著:“媽媽剛才打來電話說爸爸的病情惡化了,麻煩你們照顧一下小茵,我今晚就不回來了,飯菜那些都在桌上,你們自己吃吧,麻煩了。”
安夜答:“好,去吧。”
話音剛落,姐姐就急匆匆離開了。
安夜給白行暗示一個眼神,他拿起榔頭這些一系列的東西就出去撬門了,臨走前,他說:“必要時刻允許你將小茵困在房間里。”
安夜有點不安:“我們這樣像入室搶劫吧?”
白行沉默了一下:“劇情需要。”
“呵呵……”安夜干笑一聲,并沒有覺得有多幽默,當務之急是先看看那房間里面究竟有什么,又為什么……打不開?
越接近那間屋子,安夜心里的恐慌就更甚。
她似乎對這個地方特別敏感,特別是那間屋子。安夜好像不用看都能知道里面有什么,粘稠的,黑暗的東西。
她很抵觸那個房間,就像是小時候害怕一切未知的事物一樣。
白行用螺絲刀直接擰開固定門的螺絲,另外一邊上鎖的地方則是擺設一樣,讓它自行連接著。沒過多久,門就搖搖欲墜地往側面靠了下去,白行起身扶住,突然……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是催人作嘔的腐臭,這是真切存在的味道,混淆著納豆的咸澀味道,簡直連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白行把門放好,順手摸著墻壁進去開了燈。
而眼前的場景險些讓安夜昏厥過去,就在房間內的地板上躺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臉部已經開始腐爛,脊背有被利器砍傷的痕跡,隱隱露出一點白色的背骨,而女的則是額頭上有碗大的傷口,潰爛進去了,似乎是致命傷,嘴角還粘著幾枚納豆。
納豆?!
這是……姐姐的媽媽嗎?
如果這里的是媽媽,那醫院的是誰?!
“都死了?”安夜還沒想到會有這種事情,她一下子慌了神,掏出手機說:“我要報警……這是怎么回事?”
白行伸出手指抵在那些人的臉上,里里外外檢查了一下說:“死了將近半個月。”
“她們和死人生活了半個月?”安夜的胃部抽搐起來,幾欲嘔吐。
“你們……看見爸爸媽媽了?”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小茵出現在了安夜他們的身后。
安夜對于她這樣淡定的模樣非常不能理解:“這是你的父母?”
小茵微笑:“是姐姐把媽媽放在這里的,之后又把爸爸放在了這里。”
“什么意思?”白行問。
“你們跟我來。”小茵朝他們招招手,引出了這個黑暗的房間。
安夜跟著小茵來到她的房間,就地坐在毯子上說:“你……不害怕嗎?”
“現在不害怕呢。”小茵說,“活著的爸爸更可怕。”
“發生過什么嗎?”
“爸爸愛喝酒,一喝醉就打媽媽,有一次媽媽正在吃飯,就這納豆吃了一大碗,可是醉酒的爸爸回來了,失手將東西砸在媽媽的頭上,隨后就放在那個小房間里面。”小茵似乎并不當一回事,“之后姐姐說爸爸壞,很怕他,所以就拿著刀砍了爸爸,也放在那個房間里了。”
她說的很隨意,輕快的語調給人一種說笑話的錯覺。可是再怎么溫暖的背景下說這種殘忍的話,也會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安夜深吸一口氣:“我要報警,這種事情必須要報警。”
“沒有用的,姐姐把你們關在這里了,讓你們陪我玩。”
“什么意思?”安夜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急忙后退幾步,離門只有幾步之遙的時候,突然無法動彈了。
“咯咯咯。”
又是那種直刺耳膜的細弱笑聲。
安夜再次回頭看,只見得小茵躺在了地面上,痛苦地抽搐著,她的身上泛起了幾點雅黑色的斑點,類似老人斑一樣的東西,她的瞳孔里面隱隱有黑色霧氣彌漫,緩緩地充斥著整個眼眶,飽含光澤,卻又可怖。
小茵的手指變得纖長而又生硬,她突然扭曲著身體坐起來,那雙手緊貼在地面上,以一種別扭的姿勢慢慢攀爬過來,像是有生命一般,帶著淡淡的腐臭。
原來,安夜看到的一直都是小茵的手嗎?
不是別人啊,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原來就是小茵嗎?
那就是說,可怕的不是姐姐,而是小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