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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睜開眼,余光瞥了一下照片那個間隙。
突然,有什么淺白的東西從中掠過!
她再眨眼去看,又似乎沒有了。
剛才那種白色的幻影應該是自己眼球轉動速度太快了,將不同的畫面糅合在一起產生的幻覺吧。
安夜有些遺憾地將照片收好,似乎是失望沒有發現什么東西。
可就在此時,心底有一種強烈的暗示,驅使她,催促她再次拿出了照片。
那種肯定有什么出現的感覺異常強烈。
她再次拿出了這張照片,細致注視著——
那個縫隙里不只是黑漆漆的影子,似乎還有一點白色的東西,泛著寒光,帶著一點點的猩紅。
如果不仔細,肯定看不清楚。
那個白點不是從屋外照入的光,因為四周都是黑暗昏沉的氣氛,根本沒有什么光能那么突兀地,從中穿過。
如果真的要說的話,那里面真的如這個匿名者所說的是縫隙女的話,那么這一點白,就像是讓人不易察覺的眼白部分……
這是一只眼睛嗎?
安夜被嚇了一跳,照片隨之跌落在地。
白行已經停下了車,他紳士地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又在安夜驚嚇的過程中,迅速抽走了那張照片。
他敲了敲后座車門,借以來提醒安夜:“接下來的路得去問問,公寓的地點也不知道該怎么走。”
地點?
安夜想起了什么:“你剛才那張照片的后面有一個地址,你看看是什么?我找找看報紙,上面有寫地點。”
她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匆匆忙忙從座位旁邊拿出那張報紙,在報道后面發現了一行地址:臨安鎮倉后巷13號。
白行也隨之回答:“臨安鎮倉后巷13號。”
兩個地址是一樣的?那么……這個縫隙里面的雙手就是在那間宅子里面拍攝到的嗎?
可古怪的是,如果只是投稿,那么應該是讀者想讓她寫這個感興趣的東西,甚至是去尋找一些相關圖片。
這是一張照片,那就是說是那個讀者親身經歷并且拍下來的情況。
可偏偏這名讀者似乎不愿意讓其他人知道自己是誰,不單匿名,就連信封上也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只有臨安鎮的郵編以及字樣。
如果這張照片后的地址就是拍攝地點,那么是否可以說明,這個讀者是真的在縫隙女所在地看到過這樣古怪的畫面?
這位讀者和現在那座鬧鬼公寓又有什么關系呢?
可他又為何這么執著要寄信給安夜呢?
然后只是投稿,又為什么要附上地址呢?
顯然,他對安夜在《子不語》撰寫靈異小說需要實地采訪的事情非常了解,甚至以這個東西作為誘餌吸引她。
安夜的雙腳突然有些發麻發燙,血液被抽空,雙腿一下子軟了下去,險些穩不住力氣。
這樣血氣上涌的感覺不知道是因為收獲了創作素材感到的興奮,還是這種特殊的巧合引發出的恐懼。
是有人故意設置了這樣的陷阱,引誘她去那間公寓嗎?
公寓里面,又真的有奇怪事件嗎?
安夜扯出一抹微笑:“白行編輯,有膽子和我孤男寡女在外面露宿嗎?”
白行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安夜也沒想過這個悶葫蘆會開口說話,她將唇上的口紅狠狠擦凈,露出素色粉潤的薄唇。
總覺得那樣的艷紅會帶來不幸一樣,還是抹干凈比較好。
天色漸晚,路燈散發出昏暗的光線。
小鎮比較偏僻,入口又是行人較少的車道。
安夜與白行索性走路過去,想去十幾米外的那片住宅區打聽一下,或者先找間民宿住一晚上。
他們找到的是一間懸掛著自制酒瓶吊燈的窄小旅店,門敞開著,里頭客人不多,卻有飯菜香飄了出來。
安夜饑腸轆轆,她率先進門,對老板說:“我想要訂兩個房間,最好是倆隔壁。”
老板是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看起來有些古板,沒有謝頂的趨勢。
他說:“好,要帶晚飯嗎?帶晚飯多加十塊。”
“好,到時候再給我拿兩瓶啤酒。”
“你們去里面等吧,飯廳在走廊后面一點的地方。麻煩留個身份證,我登記好再還給你們。”
安夜和白行遞出了證件,然后往走廊里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