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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文:經過了七天的海上追蹤,這張春張大人終于沉不住氣了;他抱怨道:“周將軍、爾等在海上追尋了七個晝夜,眼見那叛軍已登陸天津衛,難道還不予出擊嗎?”!這語氣不但充滿了憤恨,更帶著一些“心有不甘”的味道!!!
而周濤飛則平靜地答道:“張大人稍安勿躁,這打仗需天時、地利,人和、三者齊備,缺一不可;何況本次出戰,敵我雙方兵力懸殊,若貿然出戰、只會落下慘敗的結果!更何況那李九成、孔有德等人,也都是沙場老將;他等雖未打過海戰、但對這排兵布陣卻是“個中能手”!!!
“你來看”說著話、周濤飛指著桌上的沙盤模型說道:“據情報所知、叛軍將能戰的水師一分為二;一路二十余條戰船行至艦隊最前沿、負責登陸作戰;而另一路、則是八十余條戰船行至艦隊尾部,負責墊后事宜。這叛軍的輜重糧草、自家的兵丁、以及那些炮灰,則位于艦隊的中部;至于那五六船金銀珠寶,則是位于艦隊的四分之三處。”!!!
說至此、周濤飛手托下巴說道:“不得不佩服他們的排兵布陣啦,我要是那孔有德、我也會如此的布置。”;接著、他分析道:“這叛軍渡海本就是‘兵行險招’,若是一個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因此、在這排兵布陣上,必須做到進可攻退可守。進、只要那二十艘戰船登陸成功,那這股叛軍便可橫著走;這些個叛軍本就以遼東人居多,他們打不過韃子、難道還打不過明軍么!以這大半年的戰績來看、他們有這個‘狂傲’的資格。”!!!
“而退路呢?”周濤飛接著分析道:“若是海路上有攔截,那這八十艘戰船足可“斷后”。而在海域上能威脅到叛軍的、只有兩股勢力;一個是東江水師、但他們嘩變過,所以朝廷不會調動。另一個便是福建的鄭大人,不過就距離而言實在太遠;若真被朝廷調動了、那只能是進京勤王。也因此、他們必須留下八十條戰船應戰;萬一敵不過朝廷兵馬,也可乘船逃離。八十條船、擠一擠,足夠裝下叛軍的所有‘正規軍’”!!!
“那他們會逃向何方呢?”聽完這番分析后,張春趕忙問道;“哼哼”周濤飛輕笑兩聲說道:“那就難說了!若是他往北、可去投靠建奴;憑他們對大明的熟悉、足可換取建奴那里的高官厚祿。”!!!
“他們與建奴交戰多年、怎可會去投靠!”張春不悅的說道;而后又追問了一句:“倘若他們不去投靠建奴,還會去向何方?”。“那就麻煩啦”周濤飛說道:“有人、有錢,還有戰船,足可讓他們占據一方自立為王;這朝鮮濟州島、琉球群島,大員、海南,甚至于倭國,都有可能成為他們落腳點。若叛軍們已熟水戰,則更為麻煩;他們本已劫掠成性,現又熟知水戰,這學倭寇當海盜是必然的!而如今的大明海防、著實堪憂啊!若叛軍真要這么做了,那大明沿海怕是要‘生靈涂炭’了”。頓了頓、周濤飛又說道:“不論叛軍做出何種選擇,只要這退路不被切斷,叛軍對大明的威脅就依然存在”!!!
聽到這番言論后、張春眉頭緊鎖陷入沉思之中。而周濤飛見“火候”差不多了,便說道:“正如我剛才之所言,必須切斷叛軍的海上退路。而我澳洲軍、正好處于叛軍隊列的尾部;此事、自是當仁不讓”。說至此、周濤飛整了整衣領,嚴肅地說道:“我澳洲將戰至一兵一卒,誓死切斷叛軍的退路!”;之后、又悠然的說道:“此戰、不僅是為報答,皇帝陛下的天恩;更是為了盡到、同為炎黃血脈的責任!畢竟我等、還流淌著一絲前宋的血脈;我等也不愿見到大明百姓、生活在戰亂之中”!!!
多么義正言辭的說辭呀!以至于張大人、立刻轉身離去,回去寫奏報去了;以此向朝廷稟明、澳洲的“大仁大義”!試想想、僅用三十艘船只,卻要與百艘戰船相對決,此舉無異于螳臂擋車!至于那些已登陸的叛軍嘛?就只能交給大明朝廷了!就算澳洲再怎么銃炮犀利、也敵不過數萬叛軍!何況、叛軍手里還有被裹挾的十數萬百姓!更何況、澳洲已經盡力了;此戰過后、這澳洲兵還能剩下幾個呀!為能將這份奏報盡快交予朝廷,還動用了船上的電報機!!!
當張春離開后、鄭芝虎繃不住了;他說道:“周將軍、可否借一步說話?”;而周濤飛呢、揮了揮手,屏退了左右。待一眾人離開后、整個“作戰室”內就剩下了鄭芝虎、張巡,顧志兵、以及周濤飛等四人!!!
見人已散去、鄭芝虎說道:“鄭某是個粗人、言語之間若有所冒犯,還請周將軍恕罪”。未說話之前、鄭芝虎先行告罪,那下面的話可就沒啥好話了!!!
果然、就聽鄭芝虎接著說道:“周將軍分析敵情細致入微,可也不必將我鄭家捎上吧!如此的言語、若是落在有心人的耳中,足可參我鄭家一個‘擁兵自重、意欲圖謀不軌’的罪名!”!!!
而周濤飛則說道:“鄭二爺難道不知道么?此等言論并非我獨創,在這朝臣之間早有提及。再者、恕我冒昧,您的大哥是被朝廷招安的,朝廷能不有所提防么?”;說至此、他看了看鄭芝虎的臉色;見他面無異樣后接著說道:“我周某、再說句不當說的話;是個皇帝就擔心、武將們擁兵自重。而你們鄭家、縱橫海上十數年,更是防范的重點。若是平時、你們稍是裁撤一些老弱殘兵,還可安享太平;可如今被叛軍這么一鬧騰,這好日子呀也就到頭了。大明現下無海防,可偏偏連那些叛軍旱鴨子、都能縱橫海上;若是再來個海上的能戰之師,那大明還招架得住嗎?因此、當那群叛軍被消滅之際,便是朝廷問罪于鄭家之始”!!!
聞聽此言、鄭芝虎頓時臉色大變!但還強自鎮定道:“不會如此吧!大不了以后再補添加兵丁,也不再踏進中原一步;這‘未請旨意擅調兵馬’的罪過,我鄭家可是吃罪不起呀!而如此這般、難道朝廷還不放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