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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秋累的坐在了一邊,想暫時休息下。
有位護士給她遞了個毛巾,她拿住擦了一把臉。
張源在一邊看著這一切,如果說她不想搭理自己,如果說剛進來的少爺滿臉的灰塵,三太太沒有認出來,可是這手術過后,少爺的臉都被擦洗干凈了,為什么三太太竟然連少爺也沒認出來呢?見鬼了?
張源走到蘭秋身邊,“依大夫?”
蘭秋抬頭,“怎么了,張參謀?”
這說明什么?說明這就是依蘭秋,名字沒錯,長得也沒錯,可為什么她是這幅表情?整個遇到陌生人的表情啊。
“我……”張源不知道怎么接話了,“您還記得我嗎?”
蘭秋雖然有些累,可還是勉強地笑了笑,“記得啊,您不是師長的參謀嗎?剛才別人已經告訴我了。”
張源當然問的不是這個,難道說,她失憶了?張源覺得百年不遇的事兒怎么會發生呢?
蘭秋還沒休息過來呢,又有人過來了,讓她去看另外一個傷者。
蘭秋站起來跟張源告別,張源攔住了她,“依大夫,您不能走,您要走了,少……師長怎么辦?”那聲“少爺”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其實他是想萬一少爺醒來,真的看到三太太,會不會當場又暈過去?不過無論如何,他還是想讓少爺看到三太太,一定比打多少勝仗都高興。
“師長的傷勢基本穩定了,會有護士照顧他的,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忙完了,我自會過來看他的。”蘭秋禮貌地微笑著。
如果這個時候張源還攔住蘭秋,那就太過分了,畢竟不只有他的師長這一個傷員。
看著蘭秋遠走的背影,張源走向了少爺床邊,陷入了沉思。
張源和那名小戰士一直守在師長的身邊,寸步不離。終于,張源的信念沒錯,師長竟然醒過來了。
“少爺,您醒了?”張源急切地問。
那小戰士又哭了起來,“師長,您終于醒了,要是不醒,那我這輩子下輩子都寢食難安了。”
師長強擠出一絲微笑,“好了,別哭了,你就在我跟前,我要不救你,怎么可能。”
小戰士又要說什么,被張源給制止了。“行了,師長既然醒了,你就不用在這里了,有我就可以了。”張源想趕緊打發走這個小戰士,他急切地想告訴少爺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小戰士走后,張源忽然不知道怎么開口了,他如果說見到了三太太,少爺會不會覺得他被嚇傻了?
于是干脆用事實說話吧。
張源跑出去,喊住了還沒走遠的小戰士。那小戰士忙不迭地又跑了回來,“張參謀,有何吩咐?”
張源看了下他,故作輕松,“你去把依大夫喊過來,就說師長醒了,讓她過來再給檢查一下。”
那小戰士忙點頭應承。
張源回來坐到了床邊,床上之人自然看出他的不對勁,“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受傷的是我,又不是你,倒把你給整的不正常了。”
張源沒搭理少爺,他心里想:一會兒你就知道我怎么了。
“這么快就醒了?看來還是軍人身體素質好啊。”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是蘭秋的聲音!
就這一個聲音,床上的人愣住了,手里正在喝水的杯子也失神掉落地上。
他的蘭秋?真的不是幻聽嗎?
不是,說話工夫蘭秋便來到了他床前,“你躺下,我給聽一下。”
床上的人怎么可能躺下,他覺得內心有一股強大的血流幾乎要噴涌而出,是自己看花眼了,還是老天爺在開玩笑?
他一把抓住了蘭秋的手,“蘭秋,真的是你?”
看到這師長奇怪的表情,蘭秋倒好奇了,趕緊抽出了手。“對,我是依蘭秋,這里的大夫。經過我手治愈的傷員不計其數,所以您大可不必如此激動。”她還以為是這個師長知道自己從鬼門關逃了回來,激動過頭了。
可沒等蘭秋反應呢,這師長一把拉下她抱在了懷里,這表達感謝的方法也太前衛了吧。蘭秋想掙扎但掙扎不開。
“蘭秋,原來你沒死,真是老天開眼。”
蘭秋想,我就是摔了一下,然后沒了記憶,哪能談到死這么嚴重。她還是試圖想掙脫這人的懷抱,可只是徒勞。帶著傷都能有這么大的力道,還真是讓她佩服。不過既然是病人,她也不能態度太過激烈,萬一身體好了,再給刺激出點精神的疾病。
蘭秋只能故作鎮靜地說:“師長,您先放開我,您勒的我都喘不了氣了,您也要小心您自己的傷口。”